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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也是世界上第一起“无形体病”人传人事件,专家提醒即使疾病传染性不大,医院也应严格遵循操作指南
【《财经网》专稿/实习记者 程晗 记者 李虎军】在11月19日出版的《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上,中国科学家报告了发生在安徽的一种新发传染病:“无形体病”。同时,这很可能也是世界上第一起“无形体病”人传人的事件。
这一事件发生在两年前。2006年10月31日,安徽省宣城市广德县一位50岁左右的农村妇女出现高烧39.2度、恶心,肌肉和关节疼痛等症状,前往乡村诊所接受治疗。11月3日晚,由于病情加重,这位患者被送到当地医院。4日上午,她又被送往位于芜湖市的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但终因抢救无效,患者于5日早上去世。
这位患者最初被怀疑死于“流行性出血热”。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人们困惑不已。当月9日至17日,与死亡患者有过密切接触的五名家属,以及弋矶山医院的四名医护人员先后出现群体性不明原因发热。
此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徐建国及其同事张丽娟等,以及安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任军等研究人员开展了现场调查和实验室诊断。
这些研究人员在走访中了解到,那位农村妇女在发病前12天曾经被蜱叮咬过。蜱是一种吸血的节肢动物,大多生活在林区和丘陵地带,民间也有扁虱、草爬子之类的称呼。
研究人员最终判断,那位农村妇女是感染上了经过蜱传播的人粒细胞无形体病(英文简称HGA,国内也有人简称为“无形体病”)。徐建国博士告诉《财经》记者:“我们排除了出血热,以及其他一些病原体的可能性。”
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由嗜吞噬细胞无形体(生活在蜱、螨等动物体内的一种寄生细菌)引起,其主要临床表现为发热伴白细胞、血小板减少,以及多脏器功能损害。20世纪90年代初,美国首先报告了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病例。此后欧洲等地也相继报告了这种病例。
有数据显示,这种疾病在国外一些流行地区的感染率甚至高达15%至36%。不过,患者人数似乎并不多,像美国每年报告的病例就只有数百例。徐建国解释说,大部分感染者没有症状,或者症状轻微,并不会发病;此外,这种疾病也容易漏诊或误诊。
徐建国等人的研究还证实,弋矶山医院的那起“群体性不明原因发热”,其实是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的院内感染爆发流行。
此前,国外报告的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病例都是经过蜱传播的。但在弋矶山医院,这九位患者并没有接触过蜱。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特征:在那位农村妇女生命的最后12小时中,与她有过密切接触。而这位妇女在这期间经历了大出血,并接受了帮助呼吸的气管内插管。
实际上,与那位农村妇女有过密切接触的一共有28人,最终被感染的九人都接触过她的血液,其中七人还接触过她的呼吸道分泌物。
由于未能意识人粒细胞无形体病已经发生,医院的保护措施做得并不够。例如,在治疗过程中,该院的医护人员约有1/3没戴口罩,约2/3没戴手套。结果,参与气管内插管的18位医护人员中,就有四人被感染。
实验室诊断显示,被感染的四位医护人员和五位家属,其血液中均发现了嗜吞噬细胞无形体的DNA。
令人遗憾的是,尽管那位去世的农村妇女曾经被怀疑为流行性出血热,但医院没有对其血液检测,以验证其体内是否有引发流行性出血热的汉坦病毒。这位妇女死后,没有进行尸检,也没有留下血液等样品,无法完全确认其是否感染了嗜吞噬细胞无形体。
因此,弋矶山医院这起事件是否意味着人粒细胞无形体病已经在人与人之间传播,国际学术界尚存争议。但徐建国及其同事提供了其他方面的证据,《美国医学会杂志》最终接受了他们的研究论文。
美国耶鲁大学医学院的Peter Krause和Gary Wormser也在该杂志发表评论称:“这可能是世界上第一起嗜吞噬细胞无形体人传人的报告,同时也是中国第一起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的报告。”
在安徽这起病例之后,湖北、山东、河南等省份也陆续发现了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病例。根据一些已经发表于国内学术杂志的论文,河南信阳等地还有患者死亡的报告。
研究人员在论文中谈及弋矶山医院事件的启示时强调:“针对血液和体液的常规防护措施,可以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即使疾病的传染性不大,也必须严格遵循操作指南。这一研究提供的教训,能够帮助医疗机构在日常医疗行为中,防范人粒细胞无形体病的院内感染。此外,中国还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各种经蜱传播的立克次体病与日俱增的威胁。”
徐建国博士对《财经》记者说,对于人粒细胞无形体病而言,误诊也是一个令人担心的情况,“因此,大家要了解这个病”。
面对这种新发传染病的逐渐流行,卫生部今年2月已经出台了《人粒细胞无形体病预防控制技术指南(试行)》,以提高医务人员预防、诊断、治疗和处置该疾病的能力。
该指南还要求,各地医疗机构发现疑似、临床诊断或确诊病例时,应参照乙、丙类传染病的报告要求,在24小时内通过国家疾病监测信息报告管理系统进行网络直报。
徐建国提醒公众,要防止蜱叮咬,尤其是去林区和丘陵地带时,在穿衣服等方面注意防护。
他补充说,“对于这种疾病,不要忽视,但也不用恐慌”,毕竟,这种传染病的发病率低,而且在确诊后使用抗生素可以进行有效治疗。■
这两天,国内诸多媒体报道了所谓蒋有绪院士建议征收“呼吸税”的报道,网络上则是骂声一片。但问题是,媒体准确传递蒋有绪的发言了吗?他真的说过应该对普通市民征收"呼吸税"吗?
前天到办公室,一位同事在MSN上发我一个链接,是关于蒋有绪院士建议征收“呼吸税”的报道。浏览那篇报道以后,我对同事说,蒋有绪可能并未说过要对普通市民征收"呼吸税"的话,是媒体的误解。或许,有记者在报道的时候,没有理解蒋有绪的原意。
后来,我找到了《新快报》的报道:
引题:蒋有绪院士称政府应让企业和市民付出代价
标题:吁征生态税 市民每月20元
昨日在广州举行的中国森林城市论坛上,中科院院士蒋有绪呼吁,政府可以考虑对企业甚至排放二氧化碳的市民征收生态税。
蒋有绪认为,居民生活在地球上作为二氧化碳的排放者,应该为节能减排付出代价,“可以考虑让市民每个月买20块钱的生态基金”。
http://www.ycwb.com/ePaper/xkb/html/2008-11/19/content_360433.htm
我不知道,《新快报》的记者是否在
实际上,蒋有绪的原话是(来自大洋网,但愿速记没有错误): “城市森林既然有这么多好的功能,是否可以考虑进一步关于生态税收的问题,因为他享受到收益的,每一个市民也在排放碳,我们是不是可以搞10块钱,20块钱的基金,这些钱来进行造林,而企业也可以通过税收支持城市森林的维持。”
http://news.dayoo.com/gundong/200811/18/55202_4573673.htm
请注意,蒋有绪说的是“基金”。基金不等于税收呀。中国已经有这样的基金:中国绿色碳基金。
中国绿色碳基金是设在中国绿化基金会下的专项基金,属于全国性公募基金。该基金的建立,为企业、团体和个人志愿参加植树造林以及森林经营保护活动,从而增加碳汇以应对气候变化搭建了一个平台。基金先期由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捐资3亿元人民币,用于开展旨在吸收固定大气中二氧化碳为目的的造林、森林管理以及能源林基地建设等活动。
http://www.cgf.org.cn/gzdt/content.asp?id=24
http://www.bjfs.org.cn/study.php
蒋有绪先生就职于中国林业科学院,是国家气候变化12人智囊团(国家气候变化专家委员会)中的一员。我估计,他是中国绿色碳基金的推动者之一。
另外,《新快报》的报道没有提什么“呼吸税”。这个“呼吸税”的名头,或许是哪位网络编辑的“杰作”。
很多媒体在转载所谓院士建议征收"呼吸税"的报道时,缺乏一种基本的原则:怀疑和求证。即便联系不上蒋有绪本人,大洋网当天也有他发言的记录,很容易搜索到的。
我还注意到,一些评论家纷纷发表时评,痛骂
中国东部被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确认为重点覆盖区域,可能造成极端天气事件增加,并对人类健康造成重大影响
《财经》记者 李虎军
[11-19 12:13]
【《财经网》专稿/记者 李虎军】由于人造棕色云团和温室气体的复合影响,从北京到新德里的一些城市能见度变差,喜马拉雅等地的冰川加速融化,极端天气事件也越来越多。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UNEP)在近日(11月13日)发布的一份报告中,做出了上述警告。
虽然全球对温室气体的关注由来已久,但棕色云团进入社会视野,不过是1999年的事情。当时,一个国际科学合作项目——印度洋试验(INDOEX)在印度洋上空发现了所谓的“亚洲棕色云团”(Asian Brown Clouds,简称ABC),其厚度约3公里,面积相当于美国陆地面积大小。
棕色云团的成分包括含碳颗粒物、有机颗粒物、硫酸盐、硝酸盐和铵盐等,其主要来源是化石燃料和生物燃料的燃烧。棕色云团对亚洲乃至全球的气候和环境都有很大影响,广州等地经常出现的灰霾天气,就被认为与棕色云团有关。
“亚洲棕色云团”的名称曾经引发很大争议,有人甚至将其等同于“亚洲毒雾”。在中国、印度等国家的质疑下,联合国环境规划署2003年决定保持ABC的简称不变,但将其解释为Atmospheric Brown Clouds,即“大气棕色云团”。
实际上,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此次发布的报告也显示,除了亚洲,世界其他地区,如南部非洲、南美的亚马逊盆地等也被棕色云团所覆盖。此外,北美东海岸和欧洲也有一些地区被棕色云团覆盖,但影响程度有限。
已经确认被棕色云团覆盖的五个重点区域中,包括东亚。而这一区域受影响的主要是中国东部。
此外,包括北京、上海和深圳在内,世界上已有13座超大城市(megacity)被确认为棕色云团热点城市。其他10座城市分别是:曼谷、开罗、达卡、卡拉奇、加尔各答、拉各斯、孟买、新德里、汉城和德黑兰。
棕色云团的存在,会减少抵达地面的阳光。报告提到,中国从20世纪50年代到90年代,日光强度每10年下降3%-4%,这种趋势在70年代以后愈发明显。其中,广州自70年代以来日光强度更是下降了20%以上。
很多情况下,棕色云团还与温室气体交织在一起,对区域乃至全球系统产生极大影响。例如,报告称,棕色云团与温室气体可能加剧中国北方干旱和南方洪水的风险,而喜马拉雅等地的冰川也正在加速融化。
其中,喜马拉雅冰川黑碳含量的增加,非常令人担忧。黑碳是农作物秸秆和家用煤炉燃烧等产生的烟雾,以及机动车尾气中的活性成分。当黑碳从棕色云团中降落在喜马拉雅冰川,会使冰雪颜色变暗,增强其吸收热量的能力。
棕色云团对于人类健康也有巨大影响。联合国环境规划署报告称,空气中直径小于2.5微米的可吸入颗粒物(即PM2.5)浓度上升每立方米20毫克的话,中国和印度每年会有约34万人死亡。而经过粗略估计,棕色云团相关的PM2.5所致经济损失,分别占中国和印度GDP的3.6%和2.2%。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科学委员会主任、美国圣地亚哥加州大学教授Veerabhadran Ramanathan领衔编写了这份报告。
他告诉《财经》记者,棕色云团等带来的空气污染,对健康、农业和区域气候都有灾难性的影响,“中国在降低空气污染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棕色云团的影响也具有双重性。报告认为,通过反射阳光和吸收空气热量,棕色云团可以减缓全球气温上升的幅度。如果棕色云团一夜之间消失,全球气温可能迅速上升多达2度,而这正是很多科学家认为地球还能容忍的最大升温幅度。
不过,如果由此认为棕色云团对人类其实有很大好处,未免过于简单。中国科学院大气物理研究所王标博士就告诉《财经》记者,棕色云团对于气温的影响,仍然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毕竟,棕色云团的成分非常复杂,有的成分可以减温,有的成分却可能增温。而且,在不同的地区,棕色云团对气温的影响也不一样。
王标博士同时指出,中国科学界关于棕色云团的了解并不够,需要进一步研究。■
http://www.caijing.com.cn/2008-11-19/110030251.html
《财经》实习记者 程晗 记者 李虎军
[11-13 10:38]
初步研究成果支持经穴特异性理论,但临床效果和生物学基础方面仍待深入研究
【《财经网》专稿/实习记者 程晗 记者 李虎军】历史悠久的针灸,如今在海内外都得到了广泛应用。但学术界迄今为止仍不清楚,针灸疗效到底是如何产生的。一个获得上千万元经费支持的中国研究团队,已经开始探索针灸疗效之谜。
日前,在北京举行的世界卫生组织传统医学大会“针灸与人类健康”卫星会上,这个团队的首席科学家、成都中医药大学副校长梁繁荣报告了180例偏头痛病人临床试验的结果,并初步证实针灸疗效的关键在于经穴特异性。
在整个中医体系中,针灸无疑最具国际化色彩。1972年,随尼克松访华的《纽约时报》记者詹姆斯·雷斯頓(James Reston)在手术之后,接受了针灸治疗,以缓解疼痛。回到美国之后,雷斯頓用一支妙笔介绍了这段经历,针灸也随之走出国门。
随着海外针灸热潮的兴起,美国、德国等发达国家相继投入资金,开始了针灸疗效的临床研究。
其中,美国马里兰大学医学院的研究人员2004年12月在《内科学年鉴》杂志上报告了570位膝关节炎病人用针灸持续治疗半年的临床试验结果:针灸确实可以镇痛,同时改善膝关节炎的运动功能。这也是国际上首次有大规模随机对照临床试验(RCT)证实,针灸可以帮助治疗膝关节炎。
在现代医学中,验证某种新药的办法通常是进行大规模随机对照临床试验。也就是说,随机挑选相当数量的病人,一组接受治疗,另一组则服用貌似新药的安慰剂,作为对照。医生和病人都不知道具体的分组情况,称为“双盲”。
“双盲”的原则很难用于针灸。为了瞒过病人,可以考虑给对照组假扎针——针并不真正扎入,或者故意不扎在穴位上。显然,这种方式很难瞒过医生,只能称为“单盲”,但仍然为国际学术界所接受。
在中医体系中,指导针灸临床的主要理论是经络学说。该学说认为,只有在选取恰当穴位的前提下,针灸才可能发挥良好的治疗效果。换句话说,针灸的关键在于穴位功能主治的特异性。
不过,德国、荷兰等国学者对偏头痛、慢性顽固性哮喘、下背痛、针灸戒烟的针灸临床研究结果,却得出了无效的结论,给经穴的特异性提出了质疑和挑战。
梁繁荣教授告诉《财经》记者,这大概是由于国外一些研究机构对中医理论的认识不深,研究方法上也存在差距,造成许多针灸临床研究结果得出了无效的结论。
而令人尴尬的是,中国在针灸临床评价等方面长期缺乏投入。直到2006年,中国针灸研究领域的第一个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计划(973计划)项目才获得批准,研究经费共1400万元。项目参与单位包括成都中医药大学、华中科技大学、北京中医药大学、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和中国中医科学院,由梁繁荣担任首席科学家。
在世界卫生组织传统医学大会“针灸与人类健康”卫星会的主题发言中,梁繁荣报告了这一研究项目的进展。
首先,研究人员分析了古代和现代的数千条文献,显示经穴效应具有特异性,且规律为“经脉循行是基础,经气会聚是关键”。
此外,研究团队开展了国际公认的多中心大规模随机对照临床研究。来自三个研究中心的七家医疗机构,共纳入180例偏头痛急性发作期的患者。所有患者都被随机分入针刺组和对照组。对于针刺组,选择风池、角孙、外关、阳陵泉、丘墟穴进行治疗;而对照组则采用非经非穴的“假针刺”。
结果表明,针刺经穴治疗偏头痛急性发作期的疗效,比假针刺的疗效好,其优势体现在针刺后两小时和四小时,并且防止头痛复发和加重的效果明显。
研究人员还利用前期动物实验和小样本的临床研究,对经穴效应特异性的生物学基础进行了初步探讨。其中,针对偏头痛和功能性消化不良患者的PET/CT脑部扫描结果提示,经穴针刺特定的反应较非经穴显著;而基于核磁共振技术的代谢组学研究方法则显示,经穴针刺对机体的代谢产物影响较非经穴显著。
当然,梁繁荣教授对《财经》记者强调,该报告只是初期的研究成果,下一阶段将在经穴特异性的临床效果和生物学基础方面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http://www.caijing.com.cn/2008-11-13/110028144.html
原定于11月21日(周五)下午2点举行的“金融危机与气候变化”研讨会,与中国民间气候变化行动网络(CCAN)、香港国际传播促进中心北京代表处(ICCD)共同主办的气候谈判系列之“波茨南站”工作坊合并。时间从11月21日中午1点开始,地点改为和平里旅居酒店。也欢迎各位媒体同行工作坊的其他环节。
详情参见:http://www.climatereporting.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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