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新音乐,很好听哦! 叫思念。
妈妈回家了。我重新过回了吃面包,叫外卖,吃了上顿愁下顿的无目的生活。把看过的电影收起来,开始重新看美剧。无聊到大半夜试衣服、卷头发。唯一的小变化是沿袭了妈妈的洁癖,每天擦地板、擦桌子,只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一星期?一个月?不知道。
海藻的工作日益忙碌,我的稿子日益堆积,严冬日益逼近。貌似有日子没出去玩了。生活突然没劲起来。一天一天一个样儿。很是无聊。
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像只蚂蚁,忙忙碌碌,却又悠哉游哉地四处爬行。明明一直往前,掉个头,可能也就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海藻说,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渺小。深有同感。
好了,不啰嗦了。更新一下最近积攒的照片。
去年冬天,我妈如同织女附身一般给我织了许多毛衣和围巾,今年,收成很是一般。
这条横条纹的裙子是新晋作品。羊绒的,软软的,很暖和。照片是刚冷的时候拍的。现在,只能套在里面,外面裹上大衣……
去一个啤酒吧吃饭。在三里屯红街。和妈妈,海藻。很有新意的组合吧!嘿嘿。我的朋友们总是喜欢我妈,我妈也一贯喜欢漂亮姑娘。
新开的德国风味的餐厅。楼上有露天座位。阳光很好。
貌似有点凉,还是在里面坐吧!
我们三个都不喝酒。只好喝果汁……苹果汁蛮好喝的。
沙拉是加了一点点原味酸奶拌的,清爽的味道。
面包最好吃了……没什么味道,但很香。最不喜欢甜腻腻的东西,这个味道很合口。
各种口味的香肠和土豆泥。
发现相机里还有时时乐的沙拉。海藻和我推崇的地方。专门补充维生素……
哈哈,无聊时的自拍。
看似他们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我也羡慕,却不想变成那样。这样大情大性、至情至性的人,总归是少数。生活是生活,非要把生活过得像小说一般。就是不正常。我认定,我和大多数人拥有的,才是正常的、成年人的友情与爱情。清醒、冷静、有分寸、有理智。
成人的友情和爱情
赵款款/文
1
从古到今,追逐于名利场的人无不争先恐后、出尽百宝。不过,古人们万万想不到,时至今日,有一种叫做互联网的东西。在上面发些暴露的照片、写些犀利的文字,居然就可以出名、就能火!
我在天涯、猫扑,搜索到诸多网络红人的照片。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
在报社,我负责文化版。虽说是文化,但现如今文娱不分家。目标受众里,文化人有几个?百姓们爱看的,决不是阳春白雪。要想报纸有出路、想要工资按时发,必须关注八卦、关注花边新闻。
这一期,我的选题是网络红人。
看来看去,我把采访目标锁定于“妖精公主”。这女孩子年纪不大,忒大胆。她不像前辈们,以哗众取宠的文字吸引眼球。她靠的,纯粹是硬件,是老天给她的美貌和惹火身材。
百度一下,知道她出道不过一年多,拥有粉丝无数。没人知道她的真名,也没人知道真实背景。她不多话,上来就发照片,发完就撤离。看客们说什么,从不回复。来得也不勤,隔一周,更新四五张照片。有些纯美如公主,有些幻化如妖孽。大多暴露得让人心痒。一开始的照片,看得出来都是自拍。后来,便有着浓妆艳服的,估计是被哪个模特公司看上了,拍的宣传册。
我看着那张她的成名照——不知道哪里找到的废墟,四周有破旧、断了腿的桌子、椅子,还有很多看不出原貌的凌乱东西。简直像个垃圾站。她就那样俏生生立于一片垃圾中,浑身只着一条细带子的丁字裤。双手抱于胸前,半遮半掩间,能看出胸部的完美线条。腰细、腿长、臀翘,真是纤侬适度。
美固然美。不过,要是以后我的孩子敢去拍这种照片,肯定打断她的腿。
邻桌小张凑过来,呦,这不是妖精公主吗?宜心,采访她可得小心点。这样的女人,出身不会有多好。在底层熬了这么多年,一有机会,保证使出浑身解数紧抓不放。小心,被她骗了你还得为她数钱……
小张喋喋不休,我合上电脑,出门。小张对我有意思,谁都看得出来。无奈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我常嫌弃他话多。不过他今日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从小到大,我似有幸运光环笼罩。上大学、工作,统统顺风顺水。还有优秀的男友,在大洋彼岸。我所接触到的社会,是最光明、最健康,最见得光的那部分。
2
我们约在一个安静的咖啡厅见面。她迟到半小时。我的怒火,见到她的一瞬间,瓦解。没想到,她是这么朴素的模样。戴一顶毛线帽子,印着莫名奇妙的字母;牛仔裤似是压箱货,布料又太薄,斜斜的,一道压辄,估计熨都熨不平;绿棉袄也是最普通不过的款式,不是墨绿、也不是烟绿,绿得让人尴尬。目测,这一套行头,不超过100块。好身材,淹没了。
她没有为迟到道歉。一屁股重重坐到沙发上,抬起眼睛,上下打量我一番。
呵,没想到记者这么漂亮。
我看看自己的灰色薄呢阔腿裤、白衬衣,笑笑,坐下来。
我自报家门,宜心。苏宜心。
你有心有貌,我只有貌。美珍。张美珍。俗吧!不过俗不过妖精公主。呵!
这个女孩子,坦诚的可爱。
做过很多明星专访。旁人羡慕,却不知最为枯燥。这些生活在镁光灯下的名人们,从无半句真话。任何问题,经纪公司早教好标准答案,背出来便是。
采访中难得遇到愿意说真心话的人。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咖啡厅有点热,她摘下帽子。头发很多,油腻腻、散乱。越发衬的一张脸尖尖窄窄。五官并不突出,精巧细致。这样的脸,平日里普通无奇,但最适合上镜。一上妆,就是惊艳。不过,我在她的眼睛里读出了太多东西。之复杂难解,不像年轻女孩。
她的经历,足以让每一个健康长大的孩子明白知足常乐的含义。
她不是本市人。老家在北方一个小城市。坐火车到北京,要八九个小时。家境并不富裕,却给了找了好几个家庭教师,一心要把她培养成淑女。
她笑说,猜不出来吧!我没念什么书,琴棋书画,样样会半拉。
她把袖子捋起来,给我看胳膊上一道深深的疤痕。轻描淡写说,看,这都是和我妈打架打的。反抗不过,我割腕吓她。
我愕然。她继续说,让我当一个混子。我能当很好。可是,万万当不了淑女。高中,我开始交男朋友。黑社会那种。我妈彻底放弃了我,宣布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问到网上发照片的初衷,她苦笑。你知道吗?最初发照片的不是我,是我的黑社会男友。我提出分手,他存心报复,把以前在一起时开玩笑拍的暴露照片发到网上。愤怒过后,发现居然是一个很好的推销自己的方式。没好好念书的女孩子,有机会用天生的容貌、身材赚钱,只好将计就计。反正父母早就不管我了,为了讨生活,干脆来了北京。好在也算熬出了头,现在接一些商业走台、平面广告,够我日常开支了。
我动了恻隐之心。问:刚来时,日子很不好过吧!
她笑,你知道吗?一般的煎饼果子卖三块钱。菜市场里有一种没有鸡蛋、没有薄脆的,卖一块钱。我早上买一个,可以吃一天。
最后,我问,你说的话,我都能出稿吗?她想了想,说,随便。我知道你比我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随后,她突然拉了我的手,怯怯地说,苏姐姐,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她时而坦诚、时而扭捏,时而奔放、时而温柔,我一个女人,也被她吸引。
3
麻烦,很快就来了。
稿子效果不错。我故意略去她的黑社会男友,说她精通音律,用大篇幅描述她的美貌,配上大幅插图。很快,有同行跟我要她的联系方式。她打电话来道谢。最后,说房东要卖房子,赶她走,问我能不能帮她找房。她说,苏姐姐,在北京我就认识你,也信任你,你会帮我吧!
正好,家里有一套空着的两居室。以前,我和陈临住过。他出国以后,我又搬回家里。以后到底是他回来,还是我跟着移民过去,我们一直犹疑着。房子常年空着,没了人气,倒不如给美珍住,少收点房租,让她打理着便是。
她欢天喜地搬进去,到处弄得干净整齐。也不怎么打扰我,偶尔的,汇报水龙头旧了,她换了新的;墙壁脏了,自己动手刷新。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懂事、能干、又会做人,心中很是欢喜。
年底,工作堆一堆。我几乎天天熬夜。父母埋怨我夜夜灯火通明,影响他们休息。又天天念叨黑白颠倒,对身体不好。
我心烦。索性搬了电脑和美珍同住。反正两间屋子,想来,她不会因为我熬夜有微词。
她对我极好。常常在深夜十二点熬稀粥、或者煮馄饨给我当宵夜。我推开电脑,一人端一个小碗,有一搭无一搭说着闲话,在台灯下细细吃完。然后,她刷碗、睡觉。我继续埋头苦写。
早晨,她起床早。悄无声息准备好早饭,收拾完毕就出门了。模特这一行,拍片子、化妆、赶场子,很是辛苦。美珍这样的,担着“网络红人”这个虚名,其实还是三流模特,俗称“野模”。
自青春期过后,我从未和一个女孩子如此亲近。小时候,同性友情大过天。一起上学放学,一起玩耍、一起自习。就连上厕所,也要结伴。从女孩儿长成女人,心眼小了,也多了。难得再有亲密无间的关系。以前看《欲望都市》,最羡慕的不是华服美食,而是剧中四个女人的友谊。编剧们知道现实中难得,就编成故事惹我们眼馋。
还好,我得到了。
我以为,我和美珍是例外。
我以为,我们是成年人之间的友谊。清醒、冷静、有分寸、有理智。
女人之间,最怕嫉妒。好在我和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无从比较,也就无法嫉妒。我一直是走气质路线,美珍,却是真的美。
有时候,她半夜才回来。脱下借来的华服,穿着自己的普通衣着。只有一张脸,浓妆艳抹。眼圈浓黑、嘴唇血红、皮肤苍白着,换了别人,不知道怎么艳俗,她,美得让人心悸。
在家里,她穿旧旧的睡衣。胸口有大米老鼠那种幼稚的款式。很大、空荡荡的,走过去,能清楚看到包裹在衣服里的玲珑曲线。
这样的美人,不知道谁有福气消受,不知道归宿在哪里。
我听过她给不同的男人打电话。估计是有求于人。声音媚媚的、软软的,简直要趟蜜。我看她吊着门框,斜倚着身子,一只手接电话,另一只手垂下来,袖口空荡荡,一甩一甩,身子也左右微晃……心想,男人要是见了她这样,恐怕怎么也不忍心拒绝吧!
4
那日,小张说借我一张光盘。我让他来家取,撞上美珍。
他大惊小怪,呦!这不是公主吗?飞入寻常百姓家了啊!
美珍不理他,自己从冰箱取了苹果啃。小张看她在我家里如此熟捻,立即不平衡起来。也不避讳,大声说,这谁家啊!宜心,你怎么不收留我?
我平日就烦他八卦、不识人眼色。赶忙打发他走。临走,他还在嘟嘟囔囔,照片还可以,真人怎么那么土。
他走了,美珍跟我说,苏姐姐,我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
我笑。她以为我是谁?有abcde个男友,一直排到z?我可不想这样。有陈临一个,就够了。美珍好奇,问陈临是怎样一个人。我这样形容:英俊、聪明、干净。青梅竹马。
很快,要过年了。我收拾好行李、电脑,打算回家去住。问美珍是否回家,她冷冷地说,我家在哪?
提了人家的伤心事,有些尴尬,我邀请她到家里吃年夜饭。她微笑着说,我这样子,伯父伯母不会喜欢。别让你为难。
我没强求。知道她骨子里的自卑。有点心疼。
过年七天假,我几乎天天陪着她。父母人老心不老,业余活动安排得相当丰富。我一个大龄女青年,男友不在身边,也没法约会,反而显得寂寞无聊。这个年,倒是美然陪我一起过的。
这半年,美珍收入不错。我和她逛街、一起到外面吃饭,才发现这个女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了解这个社会所有与时尚有关的一切。
她买超市里的护肤品。一说化妆,就知道涂黑眼圈、抹红嘴唇。不知道还有生活妆一说;她随便买地摊衣服,怎么撞色怎么穿,红配绿、紫配黄、浑身像一个调色板;她不知道日本寿司、不知道泰国菜、甚至,没有吃过麦当劳、肯德基……
她为自己羞愧。苏姐姐,没人教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嫌我笨。
我笑,手把手教她怎么化妆、怎么配衣服。最后,把常年积攒下的几摞时尚杂志搬给她。
美珍聪明,又有悟性。不多时,她已经学会画紫色眼影,细长眼线。睫毛刷得卷翘,眼睛一开一合之际,似有千言万语。
她喜欢上黑色衣饰。紧裹着身体,越发显得玲珑有致。我见过她的内衣,也统统是黑色,有繁复的同色蕾丝花边。她买灰色羊毛围巾、白衬衣送给我,说这样的东西,只配苏姐姐用。我俩常常穿着一黑一白去逛街,引来回头率无数。
5
第二年冬天,陈临回来探亲。这时候,美珍已出落成标准都市女子,优雅中,有魅惑。在陈临来之前,她把房子退给我。我推托,她拉着我的手说,苏姐姐,你知道吗?这是我住过最好的房子。我已经很感谢你了。记不记得我那张成名照,你问我那是哪里的废墟,我没好意思告诉你。那是我和以前男朋友的家。
她用同等价钱,租了一套一居。邀我去做客。大开间,整齐、有条理的样子。她说,苏姐姐,我要向你学习。我会努力工作、好好生活。
陈临回来了!
我订下餐厅,邀美珍同去。
她姗姗来迟。看得出来,没有刻意打扮。我莫名其妙松下来一口气。
陈临看她,又看我,宜心,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漂亮的妹妹?
看她半晌,又说,我知道了!我在网上看过你的照片。
美珍只是浅浅地笑,不分辨、不回答。这样的场合,原也不该多说话。
我看着她吟吟浅笑的模样,一瞬间有些失神。如今,这个谈吐大方、举止优雅的女人,和当初那个戴着毛线帽、穿过时牛仔裤的女孩儿有太大差距。
期间,陈临问我何时跟他移民过去,我依旧推唐。这里有我父母,工作也蒸蒸日上,我何必远渡重洋,当一个陪读女郎,过未知的生活。最理想,莫过于陈临做一名海归。
我据理力争,历数归国创业的诸多好处。陈临有些不耐烦。美珍提我开脱,苏姐姐肯定有放不下的东西。父母年纪大了,工作也好,多少人羡慕呢!倒是我,没念过几天书,想出去也去不了。
我们少不得停下讨论,安慰她一番。
6
陈临对美珍,与对我其他女友无异。客气、礼数周到。偶尔,开几句不咸不淡的玩笑调节气氛。我把美珍的经历讲给他听,他唏嘘不已,说都是朋友,能帮的尽量帮一些,也别勉强。
我喜欢他善待我的朋友。女人,也是好面子的。平日里各过各的日子,谁又能知道个中滋味。所谓羡慕,或者不屑,无非是当着友人的面儿,看自己的男人是如何对待自己以及她们的。
没想到,陈临快要走的时候,却出了问题。
有某著名时尚杂志邀请美珍拍内页广告。这是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尽管报酬仅仅300元,美珍还是兴高采烈去了。
又到年底,那晚下大雪,报社通宵加班。凌晨五点钟,美珍打电话给我。说身体不舒服,让我到城里某知名酒吧接她。我拖不开身,打电话央陈临代我去。
第二日清晨,我疲惫回家。陈临却如打了鸡血般精神,他张口美珍、闭口美珍,足足念叨数小时。
原来,那个拍摄活动,差点让美珍丢了小命。时尚杂志就是这样,明星、模特削尖了脑袋拼命往里钻,资源都是内部流通。一旦从外面找新人,那必定是桩没人干的苦差事。
下午开始下雪,直到夜里十二点,温度到了零下,才等到积雪。编辑们找了一个中式风格的酒吧,雕龙画凤、好不热闹。模特们要做的,是穿着内衣,攀上房顶,在积雪的屋檐上,玉体横陈。编辑们怕出事,多找了几个模特,有两个一看那阵式,就退却了。美珍念着这出头机会不容易,硬熬下来。太冷,上去不到十分钟就花容失色,姿势、表情都嫌僵硬。于是,一遍遍重拍。一直折腾到凌晨四点。
最后一轮拍完,美珍几乎说不出话。捏着那300块钱,等大家都散了,她才想到给我打电话。
模特,一向是虚荣浮华、纸醉金迷的代名词。陈临没想到,现实居然是这么惨酷。他推迟行程,下决心帮美珍另找工作。
陈临和我一样,也是被老天眷顾的幸运儿。家世良好、教育良好、待人接物,什么都好!可是,我从未看他这样热心帮助过别人。我们一向有自己的原则——莫亏欠别人,也别让别人亏了自己。他开始管闲事,看似转了性情。
7
接下来的日子,陈临几乎天天和美珍厮混在一起。他给她买书,为她报周末补习班,甚至,替她找了实习单位。我都听到他跟她说,别再想什么网络红人了!红又怎样?丝毫没有现实利益。明星那么多,熬到几时才能熬出头?女人啊,还是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找一个可靠的男人……
陈临啊!尽管接受了几年西方教育,骨子里还是传统大男人。他说这些话时,美珍在旁边站着,乖巧极了,一幅听君做主的模样。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但仍没有警惕。探过陈临口风,他说和我一样,把美珍当作妹妹看待。
美珍几天没和我联系,我没打电话,直接上门找她。潜意识里,有突然袭击的意思。她在家。门外放着男人的皮鞋。是陈临的。我认识。
我走下楼。看她窗户,窗帘拉得严实。大白天的,拉上窗帘还能做什么?
我乱了方寸。一边想着要上去敲门、捉奸在床;一边又想着不能失了身份。进退两难之间,他们从楼道里出来。两人拖着手,好不亲密。我看到美珍往我这边看了一眼,连忙躲到树后。
要我怎么办?大吵大闹?我想起很久以前小张跟我说的,说美珍这种女人,一发现机会,必然使出浑身解数、紧抓不放。我不得不暗自揣测,我,还有陈临,是不是都是她的机会?
我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两人都穿黑大衣,远远看着,很般配的一对。我为之伤心。
8
我一时找不到机会告诉陈临让她警惕美珍,莫被她美貌蒙蔽。又担心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会向我摊牌。还得思考撕破脸皮后,如何应对。年底工作忙,再加上这些事,我想,全数处理完毕,我的脑袋肯定坏掉。
自己的男友跟别人搞到一起,自然是件大事。怎么办?现代女性决不能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也不能伤心过度,伤了自己的身子。如果有挽回的余地,就要想办法抢回来。如果无可挽回,就放手让他走吧!跪下来挽留?醒醒吧!父母把你生下来,辛苦拉扯大,又受了这么多年高等教育,不是让你为了一个男人就伤尽颜面、丢了自尊。再悲伤、再绝望,总会过去。谁又离不开谁?谁少了谁不能活?
我还没想清楚,陈临气急败坏来找我。说美珍不见了。我闲闲说一句,她又不是小孩?什么叫不见了?咱不过是她朋友,人去哪儿,犯不着事事请示。
他被我堵回去,悻悻地走了。
是夜,我在家查邮件。发现美珍的信。她知道我有每天查邮件的习惯。
苏姐姐,那天在楼下,我看到你了。我知道,你也看到了我和陈临。其实早在你和我说他的时候,我就已经好奇了。英俊、干净、儒雅的男人是什么样呢?我从小到大,没有遇到过。我的爸爸懦弱无能,我的初恋男友说到底,不过是个流氓。到北京后,我也和不同的男人交往过。可是,他们无一例外令我厌恶、失望。
第一次见陈临,我紧张不已,甚至不敢多说话。我知道,我爱上他了。苏姐姐,一开始我总念着你的好,不敢轻举妄动。可是,那次他半夜来救我,把冻得浑身发抖的我搂在怀里,我就知道我要对不起你了。他帮助我,我从没见过对我这么好的男人,我知道,一旦错过再也不会有了。所以,我勾引了他。
我们都对你心有愧疚。我躲着不见你,这种感觉还不强烈。那天在楼下见到你,我不知道以后要如何面对。那一瞬间,我想到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我走了。这几年我太累,想休息了。我想回老家看看,爸妈应该原谅我了吧!在外面越是不易,越明白他们当初是为了我好。
我想我在老家当一名音乐教师,还是有人要的。
转告陈临,让他死心。你和他,最为匹配、最适合。
我把邮件转发给陈临。死不死心,选哪一个,就看他了。如若他没了心,要一个空躯壳有何用!
第二天,陈临打电话给我。他哑着嗓子说,我在机场。
我知道,他不是要回去继续上学。他是要去找她。
我冷笑,就这么走了。你怎么跟家人、怎么跟我交待?
宜心,当了一辈子好学生,你不累吗?为这个、为那个,何时为过自己?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美珍说得没错,我和你最适合。但是,她最需要我。
9
陈临走了。我的生活没有多少变化。我做很多采访、写很多稿子,衣着光鲜参加各种活动,和小明星混得熟捻……他出国读书的这几年,我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小张依旧和我献殷勤,不过,和我约会的是一家公关公司的经理。也是青年才俊,跟我很合拍。不管谁离开了,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又一年冬天,我收到一条短信。是陈临。他说:宜心,你还好吗?没想到吧!我和美珍留在了这个小城市。我们不再追求丰厚的物质生活,日子过的普通、平淡。这里下大雪了,很冷。我买烤白薯回家。宜心,你要照顾好自己。当然,我知道你能。
我合上手机,未作回复。他留下来,我想到了。其实,他为什么爱上美珍,我比谁都清楚。我们被这个城市打磨太久,早就练就金刚不坏之身。我们学不会敢作敢为、不会把一条道走到黑。美珍是个例外,她有我们没有的勇敢,当然,还有美貌。
事后,我也猜测过她写邮件、回老家是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敢丢掉这两年奋斗的一切,回到原点。在心仪的男人面前,她曾追逐过的名利土崩瓦解。这种力量,自然足以把陈临留在身边。陈临这样的大男人,需要一个女人全心全意、不顾一切爱他。必要的时候,最好为他死。而我,连跟他去大洋彼岸都不肯。
看似他们过着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我也羡慕,却不想变成那样。这样大情大性、至情至性的人,总归是少数。生活是生活,非要把生活过得像小说一般。就是不正常。我认定,我和大多数人拥有的,才是正常的、成年人的友情和爱情。
清醒、冷静、有分寸、有理智。
突然发现我的小兔子存钱罐怎么臊眉搭眼的。
前面排队的这四列都是一毛的。貌似我亲爱的妈妈用的是乘法……后面一卷一卷的,貌似从一块到一分都有。
我有个毛病。对所有的国家大事都后知后觉,不管是奥运冠军,还是三鹿奶粉,再到毒鸡蛋、长虫的橘子……都得说得漫天风雨,闹得沸沸扬扬了,我才能听说。
不过,之前,当好几个人给我msn传送了金融危机十大注意事项以后,我总算及时知道了有一件大事。
我家门口,放着个存钱罐。平时去超市找的硬币,一般都随手搁里面。最近发现,它实在满了,一个都进不去了。
我妈说,帮我整理一下。我同意了。
就在我写了两千字的时候,我一扭头,神呢!她居然把一罐硬币丁是丁、卯是卯,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我怀疑当初我妈学的是不是档案管理啊!这么个人才,浪费了!要是把这一堆硬币交给我,打死我我也数不清楚!我怎么就学不到我妈的一分一毫呢?
最后,清点了一下,一共:88.5元。我说:咱明天去银行换吧!晚上请你吃火锅!或者,直接拿到店里也行啊!我不怕丢人。
我妈坚决不同意,特认真地裹好,装袋子里。“留着,留着。等到了金融危机后期,等你身无分文了,可以拿它换馒头吃!”
嗯,看着那一袋子硬币,我觉得生活灰常有保障!
多么得有条理啊!我仰慕我妈……
我妈妈给我拍滴!她说:你看,这个才是你一贯的表情嘛!你就别装好孩子了!
最近写稿子有点写伤了。今天对着电脑的时候,觉得想吐。
打开一个文档,敲两行,删了。再敲两行,再删……算了,放弃了。还是写点不费脑子的东西吧!
这两天家里开始烧暖气了,据说是低温运行。不过,已经很暖和了。中午出去,发现地铁里也有暖气了。裹着厚围巾,有点热。突然想起来,之前,很久之前的冬天,比现在要冷很多。那时候,我不戴围巾、不戴帽子、甚至连手套都不戴。大冬天,梳马尾辫,脖子、耳朵,都露在外面,硬生生冻着。
总觉得这些额外的东西,是对自己的一种束缚。包括耳环、戒指、项链之类的,都不喜欢。总买,但很少戴。基本都是放着看样子的。还有,系腰带的衣服、系鞋带的鞋子,长筒袜、短棉袜,甚至,绑头发的皮筋、睫毛膏、胭脂、粉底、眼影……统统不喜欢。
纵然不喜欢,但是,衣柜里,有一格全是袜子,各种颜色,长长短短,丝的、棉的、毛的,应有尽有。有一格放的全是围巾。今年,新开辟了一块地方,打算放帽子。为了保暖、为了搭配、为了好看……
没有人可以放掉一切束缚。原以为可以。但似乎总是丢掉一些旧的,再把一些新的附加到自己身上。
最喜欢的,就是光脚,穿吊带睡衣,素面,散着头发,在家里呆着。或坐或立,吃东西、写稿子,随心所欲。不能想象里里外外,穿戴整齐,画着妆,卷好头发,天天呆在办公室里……对我而言,这简直是一种酷刑。别的都能妥协,似乎就这个,逼迫自己,也做不到。
顺便说下:白毛衣是爱心牌滴!很暖和。买不到啦,哈哈
格子马甲:endlesswoody
格子短裤:baby脸红红
袜子还是scrolet家的深肤色啦!
靴靴:飘摇叶子
妈妈送我的帽子。嘿嘿。
靴子专门买大了一码,穿着空荡荡的。哈哈
因为我妈要走了。陪她出去买票。我全程不高兴!看照片也能看出来吧
昨晚,我妈答应我今天带我出去买帽子。送我。早上起床,她居然装失忆!
我很失落。去李小妞的博客溜达。发现她的链接栏有了大改动。点开一看。读她推荐的书,是亲爱的黄佟佟老师;看她拍的照,是在树上生活的文艺女青年;吃她做的饭,是勤劳的Judy同学……我呢?我在哪里?听她讲的道理?不对,那是著名的春日迟迟;听她听的歌?不认识。最后,还剩一个。笑她犯得傻。点开一看,赫然,这是我。
我几乎都能想象到她故作镇定,说着不笑了不笑了,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的坏样儿;还有她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自取其辱”…………我很生气,我怒不可遏!接着,又觉得实在可笑。抑制不住地笑,直到我妈过来干涉我,说我实在是傻,不可救药的傻。顺便,盛赞了李小妞。我觉得吧,我妈对海藻,对我这一帮损友,都比对我好。
从小,我就有个毛病。有什么好笑的事,便要一直笑下去,不能控制。关键是,还不分时间场合。走路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上班的时候、睡觉的时候……甚至,参加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只要我想到了那个笑点,就会一个人笑。在旁人看来,实在诡异……
借用后妈的一句话:喜欢有意思的人,生活中有意思的人还真不多,总觉得一个有意思的人,心地都不会太差。
最近发现了几个好笑话,讲给大家听哦!
第一个,是李小妞的。
有三只小猪,猪A的名字叫“谁”,猪B的名字叫“哪儿”,猪C的名字叫“什么”。
有一天,猪A和猪B站在门口,猪C在屋顶上。一只狼发现了它们,想要吃掉它们,于是冲到猪A面前……
狼:你是谁?
猪A:对!
狼:什么?
猪A:什么在屋顶。
狼:我是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猪A:我叫谁,什么在屋顶。
狼又问猪B。
狼:你是谁?
猪B:我不是谁,它是谁(指着猪A)
狼:你认识它?
猪B:恩。
狼:它是谁?
猪B:是的。
狼:什么?
猪B:什么在屋顶。
狼:哪儿?
猪B:哪儿是我。
狼:谁?
猪B:它是谁(又指着猪A)
狼:我怎么知道。
猪B:你找"谁"?
狼:什么?
猪B:它在屋顶上。
狼:哪儿?
猪B:是我。
狼:谁?
猪B:我不是谁,它是谁。
狼:天哪!
猪A猪B:"天哪"是我们的爸爸。
狼:什么,是你们爸爸?
猪B:不是!
狼受不了了,仰天长叹:"为什么?"
猪A,B,C:你认识我们的爷爷?
狼:什么?
猪A:不是,为什么是我们的爷爷。
狼:为什么?
猪A:是!
狼:是什么?
猪A:不,是"为什么"。
狼:谁?
猪A:我是谁。
狼:你是谁?
猪A:对,我是谁。
狼:什么?
猪A,B:它在屋顶。
……
最后,狼自杀了。。。
这个,是从后妈那里转过来的。越来越喜欢她……
一个人第一次去集市卖冰棍儿,不好意思叫卖,刚好旁边一个小贩大声喊:“卖冰棍儿!”,这人跟着说:“我也是。”
这个,也是后妈的。不是笑话,胜似笑话,简直说出我的心声。
毫不羞耻地说,我至今没买过一分钱股票和基金,连买的心思都没动过,曾经有“好心”的同事或朋友劝我买过,但我这人一是心态好:您买股票基金赚钱了那是您运气好,我不会眼红;二是主意正:首先我觉得股票基金都不是准备给我这种穷人玩的,我输不起;其次我相信:Cash
is king。
最近刚好看到南方都市报上的一篇小短文,把中国股民的心态解释得特别好:
“一天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士带着一位十分艳丽的OL,来到铜锣湾一家LV店。他为OL选购了一个价值六万多的LV手袋。付款时签了一张支票。店员有些为难,男士十分冷静地对店员说:“您担心这是空头支票对吧?今天是周六,银行关门。我建议您把支票和手袋都留下,等到星期一支票兑现后,再请你们把手袋送到这位小姐的府上,您看行不行?”
店员欣然接受了这个建议。星期一,店员拿着支票去银行入帐,果然是张空头支票!愤怒的店员打电话给那位顾客,顾客对他说:“你和我都没有损失啊。上星期六我已经跟那个女孩上床了!多谢您的合作。”
人们在对未来收益充满良好预期的时候,对于可能加大风险缺乏防范意识。美女认为周一六万的LV就可到家了,认为ONS的投资是值得的,对于投入产出的预期是建立在一个具有巨大不确定风险的情况下的。中国股民大多跟这个美女一样,所以亏钱基本是活该,没有这些人,股市赚谁的钱呢?而媒体和分析家们,往往在其中扮演了LV店员的配合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