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日渐，东风劲吹，不是西风压倒东风，也不是东风压倒西风，是两股风一起压倒农民。

明天就是记者节了。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既然是记者，请务必关照命运，何况是那么多人的命运。

2、不凝结足够多劳动、智慧和时间的廉价生产模式，哪里来的品质。请警惕那些每天都发表文章的作者/博客，这年头，有些人靠说话声音大、表达姿势夸张或者写作频率快来获取认可，但往往不能代表品质和信息量，遑论深刻。

3、上周六参加一个电视节目的录制。人家栏目组几十号人忙上忙下，花二周时间定题目做本子请嘉宾做布景，花整个下午录制，再花一到二周剪辑制作，最后端出来的东西也就是90分钟，还分上下期，每次播出45分钟，重播二次。

4、互联网上，以分钟为单位计算票房的媒体价值判断方式，剥削的是消费者的审美，最终伤害的还是从业者的职业生涯。

5、性格是很难的。请首先保证劳动量，然后加入些智慧，坚持独特的价值观，独特的表达方式，然后让足够长的时间来奖赏你，直到市场评判你已长成某种性格。也可能没有。

2、21世纪的外交家们不怎么愿意承认却私下里相信，手表手机互联网对世界带来的改变其实比其他任何力量都要深刻、长远。地球迅速缩小，蝴蝶翅膀持续增多、你释放出魔鬼就必须在更大共赢的范围内懂得如何驾驭它，军事实力并不能帮助任何组织取得道德制高点和合法性。术语发明家和金融创新集团终究会意识到，救房地产、救投资银行、救对冲基金、救银行、救信用评价公司、救货币、救美国经济、救世界金融秩序，都是一场以术语拯救术语，以创新弥补创新的零和游戏。

3、G20不会改变这个无赖国家的贪婪和单边意义上的自以为是，美国大选选出的依然是不得不继续伤害世界而保障利益集团利益并临时取悦选民的政府。G20和大选犹如一个重新编程的升级版软件，消除了些bug提供了些新体验，内核依旧。

4、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注：10月2日，放假中，感冒，为防止传染他人被隔离，百无聊赖，写下的文字。）

如果死去不是人类的终极,那么什么是人类的终极？过去1000年和现在有什么区别，过去三百年和现在有什么区别，过去100年呢，10年内呢？这些区别是否代表我们还有无穷多新的创造没有产生，因此更大的区别仍将在不远处等待着我们？这些改变促使整体人类和我们每一个个体找到终极意义了吗？抑或是相反？如果地球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而能够代表整体意义的符号和存在越来越少，那么这艘舰船驶向未来更深的未知水域，又将对整体和个体意味着什么？

尽管观察儿童的行为可以部分帮助成年个体更加坚信生命存在的必要和走向茁壮的某些意义，并乐于在这个过程中因为群体社会压力而发现个人奋斗的微薄意义，但仍然无法成就终极，无论在科学的彼岸，还是哲学的彼岸，无论在艺术的彼岸，或者是宗教的彼岸，对于个体而言，那都是遥不可知的水域。

过去100年，人类的发明尤其在科学技术方面的发明，迅速摧毁了之前甚至数千年所传承下来的仪式、信仰、存在的意义以及道德伦理观念。每一个事物，人们可以直接穿透它的本质，用仪器和化学分子式来形容它并区别于别的事物，同时在人类符号系统中给予它一个名字或者名字的组合。对于人或者人的群体而言，这些事物，无论用作生产/消费的对象、工具还是其他，只有经济学意义上的差别，比如地球上这种东西少所以价格昂贵因此可以换取更多当量的其他事物，或者抵兑为更多的中间货币参与到流通和交易中去。

事实上，技术让人们更加深陷黑客帝国的matrix生活中无法自拔，离生命本初的意义渐行渐远，值得敬畏的东西越来越少，心灵中坚硬的东西依次被打碎，古老传说中的人物和故事除了成为不断翻新的影视剧之外已经不再具有任何终极意义的内涵，这个世界上堪称发明的东西越来越多，智慧则显得稀缺而发育迟缓。

基因技术使粮食的丰产成为持续可能，而工业化的技术文明促进了它的储存运输和深度加工，这些事实让我们貌似脱离了为生存而存在的厄运。一个世纪以来，普通公民可以享受到前一个世纪最伟大和最有权利的人的生活质量，甚至远远超出，更多的东西可以被统计后用数字证明它的进步性和持续改善的必要性，人们活在传媒机器和身边其他人编织的数字游戏中，不断努力改善这些数字，而不知道为了什么。一个国家可以用GDP、人均收入、贸易顺逆差、CPI、利率、汇率、就业率等几个数字来形容并在全球话语语境中挣扎和被蹂躏，更何况一个普通的人。

如果我坚信未来会更加美好，而今天，最艰难的是如何定义什么叫做更加美好？符号系统越来越发达，普通人可以生产和消费的信息总量越来越多，但符号的严肃性变差，可供个体决策的信息质量也变差，这是否代表了某种美好的进化路径呢？粮食和能源越来越层出不穷，普通人可以接续生命的医疗技术也越来越多，但人类的肠胃系统遭到的不明杂食和呼吸系统遭遇到的能源废气也在同步增加，这又是否代表了另外一种更加美好的进化路径呢？换句话说，地球上某一类植物动物阳光空气水的总成会养育某一个地域或者民族的人，这些自然条件会塑造他们独特的身体器官以及群居礼仪进而养成某种地域或者民族文化，但当全球化来临时，他们身体器官的特殊性会遭到破坏，群居社交礼仪会不断解构后又重构，独特性中融入其他独特性，最终达到某种最大程度的普遍性，比如纵欲、不用敬畏、更长寿命和集体无知等等。这是更加美好的未来吗？

也许是。因为21世纪以后的文明进化越来越依赖各种各样的发明、技术和工具，金融技术、信息技术、基因技术等等，技术无非是增加了游戏规则和体验深度，人们越来越会活在少数头脑发达的同类所编织的技术和工具幻象里，游戏规则由他们制定，你不但乐于融入这个巨大的游戏并对他的信仰与依赖与日俱增。

文字的发明，起初是伟大的，他部分降低了个体大脑的回忆能力（因为外存丰富了而内存部分萎缩），但提高了人类整体的回忆能力，下一代人的每一个个体因此可以更好的分享前一代人整体形成和累积的知识。时钟的发明，起初也是伟大的，它部分降低了个体生产和思考的效率和总量，但提高了人类整体的生产能力并通过分工协作在机器和所谓管理制度的辅助下提高了物质文明进步的速度。不过，回过头想想，文字和时钟的发明在新的互联网文明纪元里，会演变成何种情形？因为低价和无处不在的连接，人们可以越过文字通过视频交流模拟古代存储和传承知识的私授图景并同样保证高效率和个性化，人们可以越过传统日升日落的同步时钟通过基于虚拟时空的异步协作来共同工作生活娱乐和学习并换来脱离工业时钟时代的所谓个体自由和民主。如果说文字和时钟的发明足够伟大，我想，也许互联网会是继文字、时钟之后人类的第三个伟大发明，是它，催动所谓未来更加美好世界的若干进化路径。

还是让我们重回关于终极、关于意义和关于更美好未来的讨论。这需要些猜想，尤其是未来世界将会怎样的猜想。

1000年前的先哲可以比较准确的猜想1000年后世界整体大致的模样，而100年前最伟大的预言家也只可能猜对50年后的一半，人类整体积分产生的巨大能量促使时间轴上做出判断的任何个体越来越无法超越群体，超越时间，预言和猜想越来越难，当然这个工作的必要性和重要性也相应变得越来越差。matrix已经形成，隐藏于锡安的破坏分子可作为的空间愈加逼仄，他们发出的呼喊和主张无足轻重，因为活在母体和程序中的人们已经习惯了后脑勺上带着插座，你说存在敌人，他说你才是敌人，你说在寻找意义，他说现在就是意义。

好了，那我们回到世俗的精彩世界，使用前人已经厘清的关于意义的词汇和语境，比如金钱财富、权利地位、安全舒适诸如此类吧。

文字和时钟构建的文明框架仍在，但加入了互联网的维度。未来，任何在粮食、能源、材料、基因、武器、航天等方面的技术进展都不足以撼动这三者架构的基础文明体系，个体和组织的re-survive尽在其中。

比如金钱和财富。你得承认现今世界的所谓金钱和财富至少有50%以上其实已经是虚拟的，它或者存在于某个计算机的数据库里或者存在于某个生产消费的流通环节中，被用来比喻和形容某人在当下获取物质和与人交换服务的动态能力。它根本就是一个数字，追逐者都是游戏的玩家。社会财富拥有者依然构成了一个金字塔结构，越在底层的人数越多，所拥有财富的虚拟性比重越小，一间房子三头牛的当量仍然适合他们在尊严和劳动领域的互相交换，而在金字塔顶的少数人还是规则的制定者和matrix的设计者。所不同的是，他们财富的虚拟性比重更高。前1000年中，这些人或是掌握武力的人、或是拥有知识的人，他们生产故事编织宗教鼓吹礼教崇拜仪式，并通过对其他人限制武力和屏蔽知识来维系故事、宗教、礼教和仪式的权威，据此获得财富。前100年中，战争、技术革命和组织管理是财富重新分配的主要方式，而战争和组织管理其实也是技术革命的某种变体，所以前100年财富金字塔已经从神权王权交给技术的权利。技术的发明者、怂恿者、使用并获利者、普及传播者以及实施者形成利益联盟，向大众编织新的故事，但不再是关于心灵、信仰和终极意义的故事，新故事侧重生活方式、消费体验和感官刺激，与传统的暗喻故事和依附于暗喻之上的一系列交换仪式不同，新故事大量使用明喻，明目张胆大鸣大放，你可以立即交换获取体验但很快作废并渴望重新交易。这一切拜技术所赐。演艺明星都是这样或者那样技术的受益者，有的是电视有的是互联网，他们偷走了更多人民的闲暇时间和独立判断，反过来大力推动和繁衍新的技术进化，带动更多的人向往成为技术的发明者和受益者，至少不要沦为技术的抛弃者。过去人们以自然为劳动对象，后来以机器为劳动对象，再后来大批转移到以他人为劳动对象。以人为劳动对象的宏观现象正是技术驱使整个社会发生微观变化之后的显性表现。技术革命导致了规模化社会分工，以自然和机器为劳动对象的工种有了更加超出人体体力的工具做帮手、集约化不断升级，大批的人被淘汰出局，工具销毁了他们体力的劳动价值，过去哺乳孩子、为自己和家人做饭的劳动不被算作创造财富和形成交易的劳动，现在则被技术激发后驱赶成新的规模性工种，为他人哺乳孩子，为他人做饭，成为换取生活资料和生命尊严的重要劳动形式，但他们永远是金字塔的底层，是不得不向主宰世界的技术文明投降的大多数。久而久之，因为技术封赐每一个人太多，人类在消费体验和感官刺激层面的进步超乎想象远胜前人，技术成为大家最好的朋友，缺省无需置疑的不二福音，财富的栖息地，再久而久之，技术便成了每一个人的信仰。未来权利向谁转移，向技术转移，财富向谁转移，向技术转移。

一本《世界是平的》畅销书为什么获得互联网时代众多人的追捧，并据此憧憬未来美好世界的图景和行进方向。你可以说是商业使然，企业组织信奉书中鼓吹的技术至上论。但你可以说是消费者使然，因为每一个人害怕被抛弃渴望获得财富和权利并且不相信终极，导致答案不得不锁定到技术和技术革命。这样的群体不自觉运动最后也必将影响到教育的渐进变革。

现代教育的主要形式还是印刷术发明之后的阶段产物，教师和学生以课本和课堂为共同媒介和作业对象对前人知识进行消化、理解、运用和评估。在此之前，文字虽然产生，规模印刷尚未出现，包括中国的学堂，都是老师从他的老师那里以经典文献为蓝本口授相传得到知识后，同样以口授的形式递延，有些学生虽也能识文断字但终生未见过批量成形的书本。印刷术尤其是现代印刷机发明之后，教育形式产生了飞跃，宽敞明亮的教室、拥有书本的学生，拥有更多书本的老师，造就了教育范围和教育质量的迅猛提高。

而未来，由技术主宰的文明，被技术改变的世界，信仰技术的人们会共同催化什么样新的教育模式呢？

首先，学生获得、掌控信息的能力正在空前提高，而成本则急剧降低。过去老师因为拥有更多书本而具备的先天信息优势逐渐失去，学生可以随时调动互联网和搜索引擎等工具获得比传统老师多1000倍以上的原始信息量，即使是现代老师也只能具备和学生一样多的存量信息储备。学生是技术的一代，更快更好地懂得使用工具，老师还未开口，更好更多的老师可以在互联网上检索到，老师讲话得谨慎，你的错误和似是而非随时会被揭发而导致正常秩序和传统权威的消解，课堂传授的仪式也不再神秘和足够庄严，学生可以在任何地点补充到他需要但尚未获得的信息或者知识。印刷时代，老师成为传授学生已有知识的唯一媒介，书本是载体；而互联网时代，老师不得不把重点放到引导学生了解哪些事情是他未知但必须知道的，以及如何获得它们。有些时候，大学教育将变得更加艰难，学生使用工具的能力日臻成熟，对已知的运用和对未知的追寻变得迫切，老师的指定地点，规定时间，一对多的口授将遭受严重挑战。使用教材是危险的，因为书本的平面承载能力有限远不如互联网的超链阅读。使用教室的方式也未必需要成为主流，网络视频、社交网络和虚拟世界提供的体验实质上正在迅速征服学生并提供大量知识的获得与消费。学生个人头脑中的内存越来越少的摆放成块的知识和逻辑，更多的信息被放置到可以随时访问和共享交流的外存，如互联网的云计算空间中。用填空、选择等形式命题的闭卷考试也许是十分滑稽可笑的，因为学生未来生活的命运更多地需要他熟练使用工具调度和运用信息并在内存知识和外存知识中置换充填、逻辑演算、分析决策和为职业服务，牛顿生于哪年卒于哪年以及其他类似愚蠢的测试题根本无助于个体大脑最大限度地开发、利用并开展思维体操式的训练。以100分或者其他分制进行学生能力和教育质量评估的体系也相对会堕入荒谬的境地，难道98分会比95优秀3分吗？考试本身也会变成两难悖论和找不到本初目的的形式囚徒。考试一则是学生自我的量度和对老师职业表现的量度手段，二则是教育资源稀缺和教育途径单一背景下为相对合理公平分配教育资源的手段，它本身并没有清晰和必要的目标。技术和工具的发达，以及商业组织的发达是21世纪初文明的主流表现，这两个表现都不同程度刺激了传统教育下人力资源体系评估和现实世界公众认可度之间的落差，更多在传统教育中不被看好或者没有取得辉煌的人，在技术和工具的运用上毫不逊色，同样在商业组织创建和经营领域卓有成效。当更丰富和健全的社交或者虚拟社交开始在人类较低年龄段展开的时候，学生量度自我的工具将更加合理和理性，考试则会变成仅仅是老师需要的东西。而在教育途径多元化、教育资源不再稀缺的未来，考试更是连分配教育资源的手段意义都面临消亡。教育模式的演变本质上是因为人类已经从印刷时代迈入互联网时代，单位信息的生产、递送和消费成本迅速降低，这个世界已经被证明具有教授意义并值得传承的知识也越来越多，学生来不及也不需要一一学会。信息类学科如天文地理历史生物等等的传授模式必须彻底改变，以兴趣为导向，自修为形式，取消考试。工具类学科如数学物理化学等则需要在更低年龄的时候就开始引入分科和专业方向，节省非此方向人群的大脑存储空间和CPU演算能力。语言类学科如母语和外国语的考试仍将是必要的，过去科举写文章的方式值得部分借鉴，只是在互联网时代需要部分改良和变通，如果大学教育资源开始变得足够丰富，我倒是建议每家学校认真查看待录取学生的博客、指定题材写一篇文章，同时见面做一次面试（网络视频也可以），这比程式化和标准化的测验题来得更加长远和有效，尽管成本可能相应增加。与此对应的还有学制的重新考量。以我的经验和互联网时代的特点来看，中国的小学教育时间太长，4年比较合适，中学6年不应该区分初中和高中，应该合并到一起成为中学4年就可以，而大学应该长一些至少5年以上，任何一个孩子如果7岁上学，经过13年的院校生活，20岁可以作为基本成品进入社会和企业、组织的大课堂开始为他人创造价值并获得自己的人生价值。小学中学和大学三个阶段的教育使命或需要重新定义。小学侧重在兴趣发现和培养，引导孩子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望，教会它独立使用技术和工具尤其是通过互联网连接的人际交流工具和搜索引擎，去完成自己认为值得冲浪和探索的未知之旅。小学老师应该是世界上知识最渊博和人生阅历相对完整丰富的一批人，享受较多的社会资源和经济回报。中学侧重在前人核心知识框架传授和专业技能特别是修辞、逻辑和整合内外部信息工具开展独立判断能力的训练。这个阶段需要的老师更像现在的大学老师。未来大学的重点将逐渐演化到社交职能，在相对明确的学科方向上，运用大学相对丰富而高品质的物理和虚拟社交资源，训练与人交往的能力，训练独立思考的能力，训练发掘和利用信息的能力，建立对他人和社会有用的价值观，大学的老师则可更多使用同龄人和从社会退休的著名人士。4+4+5的教育机制面向社会全体充分开放，考试在任何需要的时候以任何需要的方式设立，而不再强求升级或者过关的概念，选拨的意义在于每个学生更早地意识并明确自己对于哪些未知充满热情而因此必须对应掌握哪些已知。未来我们必将看到的有意思的一点是，自愿成为教师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脱离了某种养家糊口的职业的概念，自发并充满激情地通过公开教育、网络传授和家庭私塾等方式参与到教育事业中去，成为众多社会教育资源中重要的组成部分。未来教育模式为什么在学制、授课、考试等方面必须也必将变革，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来自于技术和工具发达之后带给学生创造力的迅猛提高，低龄的孩子也可以创造丰富的内容并分享出来，部分内容甚至可以进入流通并创造价值。孩子使用电脑、互联网、数码相机、电视遥控器、打印机复印机和操作车辆的年龄越来越小，技能越来越娴熟，他们能够在保持心智健全的情况下自如地在现实世界和虚拟世界中来回穿梭，时而在现实世界中创造物品和内容，时而在虚拟世界中创造物品和内容，这些创造过程进一步启发和激发了他们对于属于自己兴趣的未知的感知，并乐于消耗巨大时间精力完成创作过程，表达自己对于已知的理解和未知的探索。少年艺术家可能在一定程度上超过成年艺术家的创作，他们的作品更具灵感、普适性、持续性和贴近生命的本源，并提前让人类思考和明确生活的意义，把寿命更多的时光用来完成有创见的事情，而不是吃饱了睡觉或者追求物欲在matrix中苟活。

“力所能及”这句话需要重新定义，准确地说应该是“智慧所能及”。智慧等于力加上对技术和工具的使用，并在二者的交融、配合中产生有价值的判断和劳动成果。有了互联网之后，政府、NGO和商业企业等组织的结构也正在隐性松动，大部分按照固定路径蠕动的组织人在时钟和管理文明的双重惯性作用下，汇集到同一个所谓的办公地点开始一天的劳作。但仔细分析大部分人一天的劳作时间和效率，你会发现，互联网偷走了很多劳动者的时光，原本用作献给老板的时间像沙漏一样悄悄流失，献给了互联网上光怪陆离的娱乐活动和毫无价值的走马观花。致命的是，这些时光你永远无法精确衡量也无从索回，他们同工作本身如此混淆，以至于失去他们，劳动者不知道如何开展一天的工作。劳动者担心自己不被连接，痛恨默默地独自劳作，找不到别人很恼怒，担心别人联系不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劳动的目的，依赖于在一个充分连接的世界里获取简单明确的劳动任务，并把任务完成的目的感、成就感和快感压缩到最短时间内必须产生，进而投入到下一个任务中去，不关心前后任务的关联，找不到用户，意识不到自己的价值以及给别人带来的价值，缺乏使命感。

人类最初的劳动形式主要包括狩猎、耕种五谷和养殖家禽家畜水产等，另外一些劳动形式如修建房屋、抚养孩子等虽然存在并重要，但相对不具备市场交换价值。随着技术、工具的不断发明，新的劳动和生产形式层出不穷，随之某些落后技术、工具创造的劳动形式或者工种、职业则可能消失。总之，自从农业社会以降，技术、工具、发明、术语、逻辑、规则等交织而成的游戏场景左右了每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奋斗目标、职业选择、存在方式和整个文明演进。人脑的正向进化越来越快，胃肠等内脏器官以及四肢的负向进化也越来越快，科幻电影《ET》中描述的外星人也许就是未来人类的标准身材和体型结构。

现在束缚我们的仍然是不可折返或扭曲的时间，无法集体挣脱的重力场和宇宙引力，因此用来连接和创造的技术越来越发达如互联网，用来调适群居生活的游戏规则越来越发达如政治、公司和金融等，别的尚且无能为力。假使在一个没有引力场和时间可逆的世界中生存，那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事实上，人类群居的历史由来已久，但以生产和商业为专注目标的企业群居方式不过区区一二百年，这和公司概念的兴起以及现代西方管理文明的勃兴分不开。知识企业和知识工人在社会中的比例越来越大，技术和工具成为他们创造价值的主要载体。未来，公司群居模式如何在互联网时代进化值得关注。

（未完，不知何时会续，也许下一个假期，也许下一次生病？）

美国人给21世纪开出的处方是：让我们拥有更多相同的东西。

有规则的集体娱乐，社交就是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