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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于2007-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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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虎庙 | 评论(8) | 标签:奥运, 民情, 民生
令我大吃一惊的是,一到邯郸,一见事先约好的老王女儿跳楼自杀案的代理律师,事情就完全的“黑白转”了。
律师哭丧着脸说:“形势突变,风声很紧,市里司法局长在大会上吼‘奥运期间,哪个律师的当事人敢到北京上 访的话,你就别想端你的律师饭碗了,我就敢吊销你的执照’……”老王女儿的律师与我就此仓促一面而别,临走时说:“可以把老王女儿在公安局的笔录复印件全部交你。”
事情还没开始便要结束了。
五月,流民老王的女儿因不堪刑警逼供,惊吓过度,于当夜从五层楼跳下寻死。导致二椎骨神经挫伤、大腿骨、两脚踝骨、盆骨等六处骨折或伤。老王闻信,失魂落魄般携妻柴秀美火速返乡去医院探望已奄奄一息的女儿……所幸,老王女儿拣回一命,就此在医院里耗巨资7万疗伤,此为后话。
我是带着网友们的捐款前往邯郸的。我深知个人力量有限,一不懂医,二不熟法,单凭一腔热血不平,对事情无足于补。我就决定在邯郸短短的两天里帮助老王取证,以备日后起诉相关人事。
到邯郸的第一晚就获知了上述律师将退场的消息,当时的感觉除了无尽的失望外,更感到的是只有小民百姓才能体会得到的无权无势的绝望。
我约定老王第二天先去彭家寨派出所刑警队了解情况。记得今年的5月27日,我在当日博文里谈及此事http://24hour.blogbus.com/logs/21775290.html,显然,那篇文章里说事情经过的很少,凡涉案情节大多欲言又止。我在文章里说到过我的苦衷,“只因此案牵扯公安人员为其中一方,且在调查取证阶段,我想我就只能告诉关心老王的网民们一句简单——王女是因了来自执法部门个人行为”致使。今天,我则可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真相做个详细的描述了——
王女年方二十,托人在镇上寻得一份职业——洗脚工,在某洗脚城就业。
一日,下班,王女夜半返家,途遇一中年醉汉无理相狎,纠缠不休。无奈下王女电话呼援。洗脚城仨仗义同事赶至,三拳两脚放倒歹人解救于弱女。不想事后得知那醉汉当场毙命拳下,酿成命案。
事发后,王女与仨同事被抓捕拘押半年,并被提请公诉。此间为调查取证,王女倍受刑罚、人辱折磨等暂且不表,单说一细节至关重要:事发当时值深夜,光线不清,有一路人曾说仨人里打人者为一穿红衣者(后又反复声明自己是600度近视,不敢为证所见)。公安单纯为求破案绩效,仓促诉求,并以此为据,最终交由法院判定主犯者20年徒刑,其它二人依次13年、三年不等。王女则无罪释放。事情并未结束,宣判后,当事者声称那夜并非如路人所说“穿红衣”,而为白衣。法院只得驳回案件,责令重新取证。麻烦就此展开。后据律师指导,但凡公安立案草率,酿成重大失误为严重失职,亦应担当相应责罚。为此,当事刑警多次上门要求王女依照公诉文函所说为“当事者穿红衣”。王女幼弱纯真,怎么也不容自己红口白牙,谎说实情。故坚称当夜仨人中无人穿红衣。公安恼羞成怒,遂威逼利诱,使尽百般手段,及至声言若不顺遂附和,就“再将你送进局子”。当我在医院病榻前见到王女,问及此间心底所想,王女就只一句“想起案初在局子里戴手铐,受辱骂,更有刑警拧她脸蛋,所受羞辱,不能忍受。”遂返家后,思想前后,已不见前路,一时神志恍惚,坠楼以求尽了人世烦恼……
“孩子呀,你怎么就不想想你还有爸爸、妈妈,还有这么些大大、奶奶,遇事也该和大人说说呀……”老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女儿叨唠。我知道老王除去为女儿自残而苦而外,亦有本是城市流民,身无分文,却如今又要担负起7万巨款救命钱的难言苦衷。他那眼泪就是世间最是悲苦的苦衷,就是世间最大最大的委屈呀!
当夜,我和老王商议:本着律师被迫为“配合”维奥(维护北京奥运社会环境之意)而激流勇退的已定现实;本着这七万元医疗缺款在老王全家就是软刀子的慢性自杀;本着老王家中长辈眼中孙女的莫大伤痛与少女其心理的伤害和痛楚,我们也要把事情做下去,做成做好,以还天下正直以正直!
第二天,我与老王相商,去了邯郸市彭家寨刑警队……
注:晨起仓促写毕以上,因找不到转录线,故在刑警队的录音无法转录至计算机处理。打算利用本周末再做处理。加之上班时间已到,不得不关机离家。故愿知事情进展者敬请待稍后几日内详述……[我亦会在此文后补做下文链接]
关于老王报道:闾丘走进他们的“家”——在前门墙角下住着的人http://phtv.ifeng.com/hotspot/lqlh/lqzj/200803/0304_2864_425866.shtml
一
前些年,法国人拍摄过一部大型记录片,片名叫做《伟大的飞行》,讲述的是各种鸟儿生活的状态,其中尤以斑头雁占的篇幅最大。摄制组用了三年多时间跟踪斑头雁,真实而细腻地记录了它们的点点滴滴。
这些斑头雁最让人难以忘怀的,是它们年复一年地迁徙。每年初夏的时候,这些斑头雁就排着整齐的人字形队列,一大群接着一大群,从美洲大陆、欧洲大陆、澳洲大陆、非洲大陆以及亚洲大陆,陆陆续续向北极圈飞去,到那里去躲避漫长而炎热的夏季,并在那里孵育后代,壮大家族。待到秋天来临的时候,它们又陆陆续续从北极圈向各自最初出发的地方往回飞。它们就这样,年复一年,一代接一代,从不间断,从不停止,在大地的上空往往返返,在岁月的流转间来来去去,它们把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了天空,交给了那些云彩,那些虹霓、雾霭、风雨、雷电和橙色的黄昏、血色的黎明。
它们这样来来去去,不为别的,只为舒适地生存,悠然地繁衍。但是,为了这一点,它们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在它们往往返返的飞行中,就单边距离而言,最近的也有三千多公里,最远的有七八千公里之遥,而这,还只是空中的直线距离。作如此遥远的飞行,自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到达的事情,它们往往要飞行上一月两月,甚至是更长的时间。它们这样的飞行,当然不全是在陆地的上空,更多的时候,它们是在海洋的上空穿行。海洋上的飞行,就为它们增添了许多艰难和困苦,比如找不到停息的地方,没有可以充饥的食物,尤其是遭遇到风暴,那简直就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在与风暴和海洋的较量中,一些年迈的、体弱的、伤残的、不胜肌饿与疲惫的,就纷纷掉了下来,葬身于恶浪翻卷的海洋深处。那些战胜了风暴的,在到达陆地后,已经累得奄奄一息,巴掌大一块地方,居然密密麻麻地停满了斑头雁。可以想见,在同风暴与海洋的搏斗中,它们不仅筋疲力尽,而且是肌渴无比。在这块巴掌大的陆地上,它们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休息,就是美美地睡上一觉,把生与死的噩梦,把艰难与险阻的折磨,把雷电与风雨的创痛,把长途飞翔的劳累,全都退还给海洋。在这巴掌大的客居之地,它们紧紧地依偎着同伴,趴在地上,闭上眼睛,把头插进翅膀里,进入一个甜美的梦乡。但是,它们在次日的黎明时分醒来后,发现有不少斑头雁已经死去,死在到达陆地之后,死在了一个温馨而久违了的睡梦里,永永远远不能再度飞翔,不能再在天空与大地间一展它们的风姿。看见同伴死了,斑头雁们十分悲伤,一只只站了起来,昂着头,竭尽全力伸长着脖子,使足劲地拍打着翅膀,冲着血色的天空,嘎嘎嘎地狂叫不止。这情景,十分悲壮,也非常凄凉。它们对着天空大肆狂鸣,犹如在唱一支挽歌和安魂曲。它们当然不像人类那样懂得埋葬和能够埋葬,它们只能用仰天大肆狂叫,只能竭力伸长脖子,只能猛烈地拍打着翅膀,是的,它们只能这样,他们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蔚籍同伴们那消散的野魂。
之后,它们便是开始大量觅食,补充体能,作继续飞行的准备。
斑头雁们飞走后,在这个巴掌大的地方,那些死去的斑头雁,静静地躺在阴冷的夕光里,身上的羽毛,被寒风吹起,一飘一飘的,一颤一颤的,而风的声音,是那样地轻微、低迷而又空寂,似在哀述,似在招魂,又似在哭泣。此情此景,尤为凄凉,非常悲惨,叫人一看,就禁不住泪光迷离,魂魄呜咽,整个心灵有一种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凄然与苍茫……
为了追寻良好的生存环境,这些斑头雁,就这样年复一年地耗损着族群,又壮大着族群。每一次的出发与回归,它们应该知道路途的险恶,应该明白死亡的威胁,但是,他们似乎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一心向往的,是更好的生存条件和环境。为了这一点,仅仅为了这一点,它们宁可用生命作赌注,用性命作抵押,用伤痛作支付,用死亡作填补。闯过去了,就胜利一次,没闯过去,但不要紧,精神还在,意志还在,希望与梦想还在,而且在作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因此,若干年了,斑头雁,从来就没有因艰难困苦和死亡的威胁而屈服,总是用翅膀鼓起生命的渴望与激情,来往于这一大片天地
二
在记录片《伟大的飞行》里,真正充满了诗情画意的,是天鹅们的飞行。天鹅也是一种候鸟,它们依然在冬暖夏凉间追寻着自己的生存,延续着一个纯洁的家族。可能是由于拍摄时天气很好的原因,也可能是作的刻意选择,又或许是摄制组不忍心让天鹅来承受斑头雁那样的困苦与艰难,总之,记录片里的天鹅们在飞行时,总是风和日丽,蓝天如碧,而在蓝天的下面,是绿色的山川,肥美的大地,幽蓝的湖泊。在这样一个艳美的空间里,天鹅们飞翔得万分诗意——洁白的羽毛,长长的脖子,巨大的翅膀,远远地就能清晰地看见。它们的头、脖子、和整个身躯,以水平的姿态,直指前进的方向。它们的翅膀,一律是非常幽雅、很有节奏地拍击着气流,一只紧接着一只,以人字形的排列,悠悠然然地滑过天空,飞向心中的圣地。
凡是候鸟,无论大小,它们的迁徙,都不像麻雀,一阵乱飞,而是极其有规律,有队形,有纪律,前呼后应,彼此照顾,在领头者的带领下,奋力扇动翅膀,飞向心中的那一片天地。这就是候鸟的特征,离开了团队,它们独自将无法生存。
在众多的候鸟中,最让人喜爱的,可能就是天鹅了。细想起来,人们的喜爱,就不无道理。天鹅,一听这名字,似乎就洋溢着浓浓的诗情与画意,而且特别温馨,特别和蔼,特别柔情。再一看它的羽毛、它的体态、它的神情,充满了一种既高雅又高贵的气质。这种高雅和高贵,惟有天鹅才有,无论它们飞翔在天空,还是行走于地面,或是嬉戏在湖里,那样子,怎是一个美字能够概括?但是,除了美,我们又去哪里寻找更适合赞美它的词汇?在天空中,它们是一群移动着的白云,那么从容,那么优雅。在湖泊里,犹如纯洁的天仙降落人间,一群群,在诗意十足的湖面上鼓翼击水,红掌踏波,或彼此追逐,或相互交颈摩挲,或是向天悠然而歌,总之,它们的飞、走、卧、游、戏,全都让人着迷,全都能够把人心拔出滚滚的红尘,获得一次又一次与圣洁和高贵者的交流。
在天鹅的嬉戏中,我最喜欢看的,是它们在水面上奔跑的样子——在突然间,它们把翅膀一展,猛烈地拍击几下,于是就站立起来,红色的脚掌飞快地刨动水面,翅膀有力地扇动着,而它们的身体,以一种直立的姿势和昂首挺胸的神情,快速地向前跑着。那样子,十分昂扬,神采奕奕,得意非凡,欢乐无比。它们的奔跑,当然不是落荒时的惊恐,而是在追逐欢乐、展示风姿,是在表达意绪、述说生命。这样的奔跑,不需要使命和意义,只享受过程,只陶醉于闲情,它的美,就在这里。其次,我爱看它们降落于水面那一瞬间:巨大的翅膀还没收拢,两个脚掌就先行垂了下来,把它当作滑板,接触水面后,这两个“滑板”就在水面上长长地滑动起来,直到没有一点儿惯性了,这才漂浮于湖面,将优美的曲线呈献给湖光山色,如云,如诗,又如梦。
天鹅的迁徙,依然如斑头雁样遥远而艰难,由于它们的体形很肥硕,这就使得它的飞行比斑头雁吃力许多倍。这样一来,天鹅在途中的伤亡度,时常比斑头雁大得多。也许,这正是天鹅的数量一直没有斑头雁多的原因之一吧?
在中国胶东半岛的最东面,有一个天然的湖泊,被人称作为“东方天鹅湖”。每年十一月左右的时候,大量的天鹅便飞到这里来越冬。过完漫长的冬季后,它们又成群感结队往遥远的西北迁徙,去那里躲避炎热的夏季。它们先飞向位于巴音布鲁克草原珠勒图斯山间盆地里的天鹅湖,在那里作短暂的休息和补充能量后,又起程飞往西北利亚,然后再往北极圈飞去。
无论它们是在胶东半岛越冬,还是到北极圈里过夏季,每次到达目的地后,它们几乎都是伤痕累累了。不是肌肉拉伤了,就是翅膀折断了,或者是因过度劳累与疲惫,给身心带来了许多伤痛与疾病。受伤后,它们只能依靠自身的能力来进行恢复,只能靠意志力来战胜伤痛与病魔。在北极圈,它们把身体恢复好后,冬季就要来了,于是它们又飞越千山万水往南迁徙。在南方的湖泊里把身体养息好后,夏季又要到了,于是它们就又夜以继日往北迁徙。在天鹅的一生中,它们就是这样不断地受着伤,又不断地自我疗伤,不断地飞过去,又不断地飞过来。像所有的候鸟一样,天鹅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了天空,交给了飞行。它们就在这样的飞行中,一代代繁衍,一代代延续,一代代在天空中写满生命的诗行。
能够安全地到达目的地,是它们生命中的又一次幸运,或者是又一次胜利。但是,它们的迁徙,总是有那么多的未知,总是有那么多的难以估量和不可预测,它们不知道漫长的途中将有怎样的风雨,有怎样的困难和艰险。因此,它们的一生,就是在这无数个未知中连接与传递。每次仰望着天空中天鹅们迁徙的行列,虽然飞翔得异常优美与优雅,但在心头,老是有一种凄然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为了一种追寻与归宿,它们就这样义无反顾地把翅膀交给了长路,把生命托付给了天空,在穿越了许许多多个未知后,它们就老去,而更多的,是在生命的中途就夭折了,永远地告别了这个让他们飞来飞去的世界。
是的,天鹅,它是天上的鹅,它不属于人间,它的洁白,它的高贵,它的优雅,永远属于我们头上这片变化无穷的天空,并在那里展示它们生命的风采。
三
在美国,有一个与斑头雁有关的动人故事。
在美国西部的一个小镇,居住着一家人,父母和一个女儿。母亲是一个家庭主妇,父亲是一个懂得机械维修的铁匠。女儿很小,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一天,离女孩家不远的湖泊要搞开发,当推土机在推一大片芦苇时,这个女孩在芦苇丛中拾到二十多枚斑头雁的蛋。她把这些蛋带回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用灯光给它们加热,进行孵化。二十多天后,这些蛋就孵出了小斑头雁,毛茸茸的,精精灵灵的,非常可爱。
斑头雁有一个习性,从蛋壳中孵化出来后看见的第一个生命,它就会把这个生命视为自己的父母。这些斑头雁孵出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个小女孩,于是,这一群小小的斑头雁就都把这个女孩当做了自己的母亲。当然,小女孩也就俨然做起小斑头雁们的“母亲”来。
有了这样的认同,小斑头雁们从小就与小女孩亲密无间,彼此充满了信任、服从与关爱。虽然它们与女孩间没有语言交流,但它们完全明白女孩的一举一动,而女孩也十分了解它们的喜怒哀乐。
半年后,这些斑头雁长大了,小女孩试图让它们飞翔,让它们有独立生存的能力。但是,由于这些斑头雁是被人饲养大的,像是失去了起飞的能力。小女孩没有气馁,一次次带着它们到草地上去奔跑,希望它们在奔跑中获得惯性后,能够展翅起飞。然而,小女孩试验了许多次,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斑头雁们不能飞起来,这可把小女孩着急得不得了,没了魂似的。
一天,一个偶然的动作使得小女孩明白该怎样带领斑头雁们飞翔了。经过是这样的:这天,小女孩与斑头雁们的草地上玩耍,当她跳过一个栅栏时,斑头雁们就飞起来翻过了栅栏。这个发现,使小女孩异常地兴奋。她急忙跑回家,叫爸爸给她弄一架飞机,说是要驾驶飞机带领斑头雁们飞翔。女孩的父亲觉得这个注意不错,就买来各种部件和材料,为她组装了一架小型的飞机。
飞机虽然有了,但出于安全的考虑,女孩的父亲说什么也不许女儿独自去驾驶飞机。于是,女孩的父亲就亲自驾驶着飞机,带领斑头雁们跟着飞机飞翔。可是,斑头雁们说什么都不跟她父亲飞,一只只回到了棚舍里,懒洋洋地睡大觉去了。
几天后,女孩趁父亲没注意,就偷偷爬上飞机,准备带领斑头雁们飞翔。这时候,斑头雁们见女孩上了飞机,就全拥挤在飞机的后面。当小女孩发动飞机开始滑行后,斑头雁们便扑闪着翅膀向飞机追去。飞机缓缓地飞起来,斑头雁们也跟着飞了起来。由于是第一次驾驶飞机,没有经验,没有飞多远,飞机就掉了下来,摔在了丛林里。好在飞得不高,女孩没有伤着,只是飞机被摔坏了。
这次飞行,给了女孩巨大的鼓舞,她也因此明白斑头雁们只认她,不认其他任何人,这当然也包括女孩的父母。由于这次斑头雁们跟着飞机飞行,虽然没有飞多远,但增强了女孩驾驶飞机带它们飞的决心。在父亲的帮助下,女孩很快掌握了飞机的操作要领,而且能够很熟练地起飞和降落了。为了使飞机看起来更美,女孩的父亲就把飞机装饰成斑头雁的形状。
打这以后,小女孩就每天驾驶着飞机,带领斑头雁们飞翔。她用循序渐进的办法来训练斑头雁。开始时,只在小镇的周围飞,等它们有了足够的经验的体力后,再往远处飞。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它们就能够飞很远的距离了。这时候,小女孩在父亲的帮助下,带领着一群斑头雁,在美国的大地上飞来飞去。当她带领着斑头雁以人字形的排列飞行在大城市的上空时,人们开始很惊讶,继而为这壮观而有趣的飞翔场面兴奋不已,纷纷向小女孩挥手致意,表示欢迎与祝贺。
随即,这件事引来了美国各大电视网的争相报道,小女孩也因此成了美国家喻户晓的人物,而她的那群斑头雁,全都成了电视明星,就像乔丹、杰克逊、麦当娜和小甜甜布兰尼。
四
与美国这个小女孩有着类似经历的人,在中国也有一个。所不同的是,中国个这人不是女孩,是个男人,而且是个中年男人。还有一点不同的是,中国这个男人不是孵育或训练斑头雁,而是专门治疗一些受伤的天鹅。但是,他们之间又有一个最根本的共同点——为了那些翅膀,为了那些飞翔的精灵。
中国这个男人叫做袁学顺,他是胶东半岛那个叫做“东方天鹅湖”湖边的人。这个天鹅湖,每年都有成七八千只天鹅到这里来越冬,这里的天鹅有几种:有大天鹅,小天鹅,还有油鼻天鹅。它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我国的新疆、内蒙古、黑龙江,也有贝加尔湖,还有冰岛和俄罗斯的,“东方天鹅湖”,是世界四大天鹅湖之一。袁学顺就是在这些天鹅的起起落落间长大的,就是在湖光山色自画图中认识了天鹅的,他因此说:“我的祖先是很有灵气的,把我生在这个地方。”
在读高中的时候,袁学顺就与同学们一道成立了一个“天鹅医务观察小组”,主要是对受伤的天鹅进行观察和实施一定的治疗。这时是1974年。毕业后,“观察小组”也就解散,同学们纷纷走上新的工作岗位,不再对天鹅进行观察和求助,惟有袁学顺一人留了下来,坚持为天鹅们疗伤治病。
一天,袁学顺下班回家的时候,看见一只受伤的天鹅在湖边痛苦地挣扎,鲜血染红了一大片湖水,他就下到湖里去救它。天鹅看见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非常惊恐和害怕,更加剧烈地挣扎着,并凄厉地鸣叫,那声音很凄凉,很痛苦。当袁学顺将要接近它的时候,这只天鹅突然大声哀叫了几下,然后猛地一下把头插进稀泥里,以自杀的方式死掉了。望着死去的天鹅,袁学顺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打这以后,他决定辞去工作,一心一意救助那些伤残了的天鹅。
天鹅自杀的事,对袁学顺的触动很大,它为什么要自杀呢?经过多次实践和观察,他发现,天鹅非常惧怕色彩明艳的衣服,尤其惧怕军大衣,这是它产生恐惧和自杀的根本原因。为了让天鹅不再害怕,不再自杀,袁学顺开始穿与天鹅的颜色相接近的服装。这一招真是很灵验,后来他每次接近天鹅时,那些天鹅不再惊恐,也不再有自杀的行为。
由于袁学顺辞去了工作,而每年的七八千只天鹅中,又有许多伤残的需要救治,这就使得他的经济出现很大的困难。而这时候,他的儿子正在上学,又需要支付学杂费,这样一来,他的经济就更加困难。为了能够给天鹅买药品和添置救治设施,他在无奈之下变卖了自己二十多万的家产,用这笔钱来救治天鹅。袁学顺把家产变卖后,他的爱人非常气愤,一怒之下回娘家去了,留他孤零零地一人与残疾的天鹅为伴。
有了这笔资金后,袁学顺成立了一个“天鹅康复中心”,以更加专业和职业的方式救助着天鹅。其实,这个“康复中心”就他一人,他既是医生,又是护士、饲养员,还是救援队的队员。袁学顺救治天鹅的行为,在胶动半岛影响狠大,东方天鹅湖周围的老百姓不仅对他十分敬仰,而且对他非常信任,从方圆几百里把受伤的天鹅抱到他的康复中心去治疗。这些百姓是他救助天鹅的主力军,袁学顺救治的天鹅,有相当大一部分,就是来自于湖边老百姓的救助。
这时候,袁学顺的爱人看见他救治了那么多天鹅,使它们重返了蓝天,重回了大自然,她被感动了,心也就软了,就又回到了他的身边。她不仅回来了,而且与丈夫一道,年复一年地救治着伤残的鹅,成为他最大最好的帮手。
袁学顺从1974年开始救治伤残天鹅,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年了。在这三十年间,他总共治疗好500多只天鹅,使它们获得了新生,重返大自然。
在每年的春天,袁学顺都要把康复了的天鹅放飞,使它们到北方去过夏季,如果不放它们走,就很有可能因为气候等原因死掉。所以,袁学顺对天鹅的治疗,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但是,在2001年,春天已经来临了,眼看炎热的夏天都要到了,而这时却还有两只天鹅没有彻底康复,这件事可把他急坏了。为了不耽误它俩的迁徙时间,袁学顺一方面加大治疗的力度,一方面与有关方面联系,准备用最快的速度把它俩带到新疆去放飞。
这件事引起了威海市政府的高度重视,专门拨出一笔经费供袁学顺去新疆。保险公司还免费为他一行四人提供了大额保单。当地公安部门派出专车护送他们到威海机场。当地的群众和学生自发地为他捐款捐物,支持他的放飞行动,而航空公司,破例让袁学顺带着野生动物上飞机。这实在是一次全民大行动,上上下下,一齐使劲。这个大行动,不为别的,就为了放飞两只天鹅。
到了新疆后,当地的宾馆,史无前例地同意袁学顺把天鹅带进客房,并同意天鹅在客房里过夜。宾馆的负责人说:“没关系,地毯弄脏了,洗了就是。”
袁学顺放飞这两只天鹅,是在珠勒图斯山间盆地里的天鹅湖边。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高源湖泊,面积有300多平方公里。1986年被批准为国家级天鹅自然保护区。这里连绵的雪岭,耸入云霄的冰峰,构成了天鹅湖的天然屏障。泉水、溪流和天山雪水汇入到湖中,水丰草茂,食料丰足,气候凉爽而湿润,十分适合天鹅生长。在这样一个地方放飞天鹅,是袁学顺的精心选择。放飞的时间到了,他把天鹅轻轻地往前一赶,它俩就飞了起来,向着宽阔的湖面飞去。它俩在湖面上盘旋着,鸣叫着,非常开心与幸福的样子。忽然,它俩又从远远的湖面飞了回来,在袁学顺的头顶上来来回回地盘旋,并鸣叫不止,似在作答谢,又似在告别,更像是在表达无尽地眷恋。望着在头顶上不停地盘旋的天鹅,袁学顺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热泪,接着,他又情不自禁地向着天鹅跪了下来,向着它俩一个劲地挥手。这时候,两只天鹅一转身,径直飞去了,留下一路鸣叫和洁白的身影,远远地飞去了,消失在苍茫的湖光山色里。
回到胶东半岛,袁学顺又继续他的天鹅救治,一如既往地当着天鹅们的守护神。
五
天鹅的美,来自于它本身的形态。天鹅在水里谈恋爱的时候,特别是发生交媾的前后,会在水中翻来覆去,你追我逐,时儿在水面弯来弯去地奔跑,时儿在水中拍翅旋转,时儿又曲颈仰天高歌……这一切,简直就是在跳一曲优美的芭蕾舞。雌雄之间,彼此用翅膀摩挲着、拍打着、迎接着、相拥着,它们还会将脖子缠绕在一起,扭过来,又扭过去,跟舞台上的芭蕾舞演员没什么区别。它们的形态十分优雅,线条非常优美,而它们的羽毛,是那么洁白,那么美丽,那么富有弹性,在逆风的吹拂下,微微地翻起来,翘起来,颤动起来,美得就像芭蕾舞演员穿的白纱裙子。天鹅真正的动人之处还在于,它们是绝对的一夫一妻制,无论是天南海北,还是万水千山,也无论是春去秋来,还是风霜雨雪,它们始终都行影不离,结伴天涯,共迎风雨,也共享虹霓,白头偕老,厮守终生。因此,天鹅的美,是一种大美;天鹅的爱,是一种大爱。这大美和大爱,在我们的大地上,在我们的云天间,铺展得尤为高贵和纯洁,使这个世界变得生动而迷人。
而那些斑头雁,是一群从不知疲倦的飞行者,无论在冰天雪地的北极,还是在姹紫嫣红的南方,它们永远都给人一种飞翔的姿势,一种展翅的意态,就是停泊在水中,它们也时常击水而欢,追逐而乐,尤其以扎猛子为趣事。是的,斑头雁是一群快乐的精灵,它用生命的活力,用心灵的健康,为我们增添了生活的色彩和做人的乐趣。
望着大自然中的这些候鸟,就觉得,这个地球不只是我们人类的,它属于一切生命与非生命。但是,我们人类却经常以独霸地球的姿态,在驱赶和扼杀其它的生命。从这一点来看,我们人类真的是太霸道、太蛮横了。我们进化了,我们智慧了,但这不能表明我们就一定得拥有控制地球的霸权。这是我们人类的错,更是一种罪恶。
据权威人士说,现在地球上的候鸟在急剧减少,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因素,就是我们人类万分贪婪地霸占着地球——我们剥夺了它们的生存空间,侵害了它们美丽的家园,我们为了自己的生存,把大量有毒和有害的东西,肆无忌惮地排泄给了它们。它们因此死了,有的甚至是永远绝种了,再也见不到它们。是的呵,我们是屠户,是刽子手,是法西斯呵我们!……
其实,那些候鸟不需要很多,它们只需要一片小小的净土和干净的湖泊,而它们的需要,不会碍着我们什么。它们无意与我们争夺地球,更无意与我们抢占天空,它们不仅不会这样,还用它们特有的美和生命,丰富这个世界,美化一片天空,净化一片心灵。
那么,还它们一点点空间吧,在这个空间里,它们的翅膀,会带着我们的梦高高飞翔,会给这个世界增添无穷的快乐。因为,它们的翅膀,毕竟是我们这个大地的翅膀呵……
“秦中自古帝王州”,长安,作为一座城市,很难为世人所遗忘,它总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活在全体中国人的记忆之中,即使这座城现在已经蜕变为了西安。但话说回来,西安只是西安,而非长安,即便是现在提议把西安改名为长安,依旧有着不少的本地人反对。“举目见日,不见长安”,长安虽早已离我们远去,但我们不妨在诗歌中搜寻一下长安的痕迹。
四季
长安城是有四季的,而不像现在的西安,几乎是仅有夏冬两季,春天与秋天短的让人几乎可以忽略,多半是那时的气候还远未遭受工业文明的毒害。否则也不会有如“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与“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般的佳句了,至于说炎炎夏天,则是“早夏宜春景,和光起禁城”,到了冬天,又是一副“长安雪后似春归,积素凝华连曙辉”的景象了。可见,至少在那时,长安的景致还是悠扬的。
人文
相对于长安的景致,人文的色彩会更加浓重一些,按照现在的话说,长安那时可是全国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自然会是人杰地灵。城里的居民,是“花萼楼前雨露新,长安城里太平人”,都被称为太平人了,起码说明了那生活还不差。至于说那时的夜生活,可是“长安城中月如练,家家此夜持针线”和“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貌似是比现在要和谐多了(笑~)。做为首都,丽人也是少不了的,尤其是在“三月三日空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说的就是曲江边上,现在大唐芙蓉园里面就有一组关于此的塑像,颇为精致。与人文远点,俗气点儿说,住在长安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豪家沽酒长安陌,一旦起楼高百尺”,要么就是“碧池新涨浴桥鸦,分锁长安富贵家”,GDP可是被这群人极大的拉动了,如果当时有这么个说法的话。当然,如果你孤身一人来到长安,一个人面对如此一个国际大都市,难免也会惆怅孤单,就像“滞雨长安夜,孤灯独客愁”与“年年今日谁相问,独卧长安泣岁华”所描绘的一样。
路
朱雀大街算的上是长安城里最知名的路了,根据测算宽度超过150米,甚至是比现在北京的长安街还要宽上一些。而现在,朱雀大街还在,只是远没了千年前的威风,成为了朱雀路罢了。相对于现在总有层土的街道,那时可是“长安大道沙为堤,早风无尘雨无泥”,可见当时环境之好,生态还远未遭到破坏。那时,只要“暗闻歌吹声”,就“知是长安路”了,可见其之著名,而作为中国乃至世界的中心,长安街道的繁华自然是“红尘白日长安路,马走车轮不暂闲”,大概就像是王府井南京路的感觉吧。对于要离别长安,奔赴远方的人们,“红尘紫陌,斜阳暮草,长安道,是离人”,现在,如此景象,每年七月都可在各个高校目睹。
离别
“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柳道理别”。在长安离别,免不了要在灞桥边上折些花花草草,古人们还以此为荣,称作“都人送客到此,折柳赠别因此”,还流传着“年年伤别,灞桥风雪”的词句,现在,对于即将散伙的人们,散伙饭则成了最好的慰藉手段了。但无论如何送别,对于离开长安的人,总是“长安道,一回来,一回老”。
思念
“忆长安,九月时”,离开长安的人,难免会有思念,就算没有这种思念,作为中国人,对于当西安被称为长安的那个黄金时代,多少还会有些怀念的。而对于现状,甚至会有些像“秋寒可自长安到,再忆长安已太迟”的遗憾,或者是“总为浮云能蔽日,长安不见使人愁”般的忧愁,所以说,发奋努力才是正经事儿,不管你为了什么。
此时此刻,至于说显示器前的你,对于长安,多半是“忆来唯把旧书看”吧,那么,你又“几时携手入长安”呢?没有机器猫的航时机,来西安转转也好啊。
长相思,在长安
——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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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宇哲 | 评论(4) | 标签:香港, 台湾, 政府, 光阴, 赵耀东
虽然梁展文与新世界集团最终以解约来免除曾荫权政府的政治危机,但香港舆论显然并不愿意就此放过这个狡猾透顶的政府,于是,包括前任特区公务员事务局局长王永平在内的“名笔”们,选择顺应民意,辩出个是非黑白来。而另一边的台湾,扁家的洗钱案扯出公主陈幸妤疑似精神崩溃、民进党仍然在醉生梦死的挽歌中自怨自艾。
我很少把港台两地的“内务”拉到同一个层次来讨论,但今天却有必要好好说说。
一、
香港公务员体系里有一套制度叫“高官问责制”,而其中涉及了“三司十二局”,本次梁展文风波的主战场——公务员事务局就是“十二局”中数一数二的衙门。作为前后任局长,王永平和俞宗怡处在完全相反的立场上,前者自2006年退休后,转入香港中文大学担任兼职教授,并且于《信报》上开辟专栏,指点江山,监督政府施政。后者,则是公务员队伍的“一姐”,分量举足轻重。梁展文事件的核心,一来是政府对离任高官再就业审核制度存有漏洞,却故意硬拗的不满,其二,自然是对负责梁展文再就业资格审核的负责人俞宗怡,涉嫌故意放水及选择性失明的怀疑,最后迫使舆论和市民得出官官相护、利益输送的结论。
以目前的现况,香港市民对港府的处理结论没有太多的争议,既然曾荫权想灭火,那就让他灭。反正立法会选举投票日将至,等新一届立法会成立后,不愁没人“旧事重提”,泛民好不容易等到特首主动送上门的肥肉,又岂会辜负恩人的“一番美意”呢?
虽说此事根本够不到请廉政公署来调查,但港府内部对事件的评估与政治判断能力实在令人不敢恭维。说来也怪,香港到了现在,已经很难再出现类似台湾陈水扁这种惊天大案了,当然,这和香港全社会励精图治完善法治,并塑造出全民守法的优良典范直接相关。无怪乎“肥佬黎”(黎智英)感叹,在香港要爆政府的料难度比台湾“高得多”。
不过,不犯法的事情就可以做么?错,即便是合法、合情,但不合理之事一样会被揭发。因为不合理的事情若不重视,胆子一大,公仆们离犯法的门槛还会远吗?所以,不仅要倍加盯紧政府处理不合理事情的手法并将之透明化,而且通过处理过程,厘清人民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也很重要。类似曾荫权政府数次“忽悠”市民,企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玩魔术做法,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外,港人对政府败德失范的失望也是有一个过程的。这里讲一个香港回归前发生的往事,1997年前的香港政府很令人怀念,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公仆们严于律己,眼里不揉沙子,较之如今的敷衍了事,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1996年7月,港英当局有一天突然宣布当年55岁的入境事务处处长梁铭彦退休,并即时开始退休前休假,引发全港轰动。到了1997年1月,应立法局召见,梁铭彦入禀议会,宣称遭政府“迫害”,引入廉政公署调查,故而提前卸职。面对指控,港英政府立刻回击,时任公务员事务局局长的林焕光向立法局议员详细披露了政府内部调查的资料,查实梁铭彦隐瞒多项与职位有利益冲突的个人投资活动,严重违反公务员守则。在立法局闭门会议后,议员们不分建制派、民主派一致认可政府对梁铭彦的指控“无可非议”,梁铭彦的品格、操守和判断力皆有严重缺陷,政府以利益冲突和欠缺诚信为由迫使他退休,完全合乎情理。
对当时港英当局的处理,最引人瞩目当属北京的国务院港澳办主任鲁平的态度,他代表北京方面向港英当局提出了不仅要将梁铭彦退休一事正式通报北京,而且当局有义务向全港市民解释真相的要求。中共涉港高官的鲜明态度,瞬时赢得香港舆论的广泛好评。
换言之,正是因为有一支高素质、严律己的公务员队伍,香港主权的平稳移交才顺利进行,北京和伦敦都没有对回归后的香港会立即发生动荡感到忧虑。形象清心、面貌整齐的公务员们在当时的香港备受社会肯定与推崇。但如今,当年的老面孔大多还在台上掌权,为何只有十年,这个政府会变成这样?这无疑令许多香港人的思绪千回百转、唏嘘不已。
二、
昨天凌晨,蒋经国任内的经济部长赵耀东与世长辞,享年93岁。值此陈水扁洗钱大案越来越富戏剧化情节的背景下,赵耀东的去世一下子把台湾人的记忆拉到了1980年代,那个向上提升的台湾。
在蒋经国主政的黄金年代,以孙运璿、李国鼎等一批技术官僚为主的台湾政府,带领人民走向亚洲四小龙的光辉岁月,而赵耀东也是其中的一份子。而他留给台湾这块土地的是一个跨国巨擘——中国钢铁公司。这个敢当着蒋经国的面许下“办不成钢铁厂,我提头去见蒋中正”承诺的赵耀东,以个性清廉、敢言坦率被人封为“赵铁头”。
除了这些高古的品质,他所树立的刚正不阿、不畏权势的风骨与节操,对照起如今的台湾政坛格外讽刺。在经济部长任内,他大刀阔斧地向国营企业的弊端“宣战”,强势裁撤六家持续亏损的国营公司,在这其中,不满他“新政”的人不是打恐吓电话,就是委托立法委员好好修理他。但就是这样,赵耀东依然故我,还放出豪言:自己的作为,上对得起祖宗,下对得起子孙,也对得起台澎金马同胞,从未计较个人生死!
在他身故后,中钢的老员工纷纷诉说着这位“老董事长”的点点滴滴。比如,赵耀东很会激励士气,他要求员工一定要清廉、负责,连细节都不放过,例如禁止上班看报、不能代打卡、非用餐时间不可吃饭等等,有些看来都很小,但中钢的纪律文化就因此一点一滴地累积起来,尤其操守问题更是“天条”,一旦触犯,就算工作能力再好也可能遭到开除。
不仅对作风、操守龟毛坚持,同时,即便是总统蒋经国的错误建议,作为经济部长的他照样“顶撞”。而基于他专心任职,对经济局势把握适当,蒋经国都不敢随便指挥他。
近日,我又重读了龙应台在2006倒扁时节写下的旧文《我怎么上「陈水扁」这一课?》,她最后的一段话是:“打倒一个人,只需要热情和愤怒;革新制度、提升文化,抽丝剥茧地厘清问题所在,看准了问题下手,需要的却是极度、极度的冷静,深刻的思辨能力,长程的眼光,宏大的器识,锲而不舍的精神。 ”
很多绿色选民或许如梦初醒,但却未必真的理解龙应台究竟指的是什么。遗憾的是,民主进步党连日“反省”的结果是:陈水扁的弊案是国民党的阴谋。这个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党,真的还会有重新再起的明天?我很怀疑,非常怀疑。
三、
对香港来说,回归后中国人自己当家做主,这个政府竟然比港英殖民当局不堪,这种刺激显然是一波又一波针对港府的政治乱流的核心焦虑。而曾荫权只是比较倒霉的“巧遇”了。
对台湾而言,独裁专制的国民党政权居然会有那么多“忠君爱国”的好人,对台湾今日的成就,贡献卓越。反而民主化转型后,无论蓝绿,官僚习气一个比一个烈。外省人以行动爱台湾,本省人却用贪污爱台湾。无人敢监督的专制政权竟然比有人可以监督的民主政体更体现出优越性,这世道究竟怎么了?
光阴流转间,一代人的努力化为泡影,相对于香港还有着傲人的“老本”,目前的困境只是短暂的。另一边的台湾,路漫漫其修远兮,只是不知上下求索到何时?
作者:老虎庙 | 评论(13) | 标签:奥运, 民主, 示威
本月18日,北京市相关职能部门在就申请集会游行示威的相关问题接受记者采访时回答——
8月份以来,北京市主管机关共接待申请集会游行示威77起149人次。其中,境内人员提出申请的74起146人次,境外人员提出申请的3起3人次。此外,还接待有关集会游行示威的咨询22起24人次,其中,境内人员咨询13起14人次,境外人员咨询9起10人次。http://www.chinapeace.org.cn/zfdt/2008-08/19/content_52758.htm
值得称奇的是,在短短一月不到的时间里,中国的职能部门竟然如神兵天降,把一些积压多年不得化解的社会民怨只在一夜里一扫而空,并且声言“目前,已有74起游行示威活动的申请人通过有关主管机关或单位与他们的协商,解决了具体问题,因而自行撤回了申请。”不知道这里的“解决了具体问题”该作何理解。如果可以理解为政府的办事效率很高,或说可认为怨只怨怪民众为什么早不来要求解决,你看看这不是问题很简单,很好处理嘛!
那么要问了,如果真如这些人所说申请示威的事由都不过是些“要求解决劳资纠纷、医患纠纷、福利待遇等具体问题的”,那么我们真应该为此次办理示威申请的相关部门大大地来一次请功立赏了,亦应得到中央首长的国家表彰,只因多年来导致人民上 访成灾,社会矛盾因此不断加深,亦为此酿发死伤暴力事件频频者,原来不过小菜一碟,只须这样一个小小的什么单位便可化干戈为玉帛,抵的过那中央多年来设置的三十余家国家部委办等信访接待机构,那么又何须大家多劳呢?
相信北京市公安局的这个发言人对记者所说是为政府出面化解舆论质疑。然而这个化解换来的是什么呢?换来的是仅在事隔一天后来自国际奥委会的已不再温和的公开批评“针对中国对公众示威不宽容,国际奥委会(International Olympic Committee)官员首次公开批评北京主办方,质疑中方允许公民在奥运期间行使申诉权利的意愿。”http://www.ftchinese.com/sc/story.jsp?id=001021433&pos=MAIN_NEWS&pa1=2&loc=HOMEPAGE[20日/星期三]而此项批评恰恰针对的是上述官方答记者问“北京官方周一承认,他们已收到77起示威申请,申请人请求使用市内公园划出的示威专区,但没批准其中任何申请。国际奥委会在回应此事时态度不再温和。”
诚然,国际奥委会曾经在前不久公开认为过“国际奥委会不会对主办城市发号施令,指令主办方如何处理其事务。”但是现在的国际奥委会意思却不同了,“然而,在处理与那些利用奥运平台和平抗议者(的关系上,示威专区是以往奥运主办城市的最好做法。”
很显然,向来浮华的工作作风使得此次对话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北京市发言人的一句值得斟酌的句子是“解决了具体问题,因而自行撤回了申请。”这将无疑会招惹来日后更加不断的来自媒体,来自民间,来自上 访人员的质问。而北京市是要考虑该对此话做出何等样的“新诠释”的。
曾几何时,我们就怎么把公众的公开表述意见开始视做了可怕的洪水猛兽呢?曾几何时,我们的肌体就蜕变成如此不堪击打,不堪谈论,不堪品评呢?如果说建国之初的17年里我们可以关起门来做自己的事情,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而无人管你的话。那么现在也可以那样去做吗?不能忘记的是你刚刚举办了29届世界奥林匹克运动会,并且为此承诺接轨国际,承诺依照国际惯例执行国际奥委会的要求。并且不可否认的是你也认可了这样的执行且出台相关规定。但是不能理解的是你又把这些新轨执行得走样,诠释得走形,执行得相悖。并且赤裸裸地留下了如此之多的足以叫人拿捏的漏洞和把柄。
为此,我宁愿只从技术上为政府荐言一场——
该教育鸟巢售票处的那些个警察不该对着香港媒体说:“这里不是香港,是北京!”;
该教育18日那个公安局发言人不该随便断言已“解决了具体问题,因而自行撤回了申请。”(指申请示威);
该教育政府的高官不该随意指导开幕式节目的任意取舍而丢钱如水;
该教育一切行为从真而不敢搀杂半点虚假(假唱、假演、假脚印系列);
该教育安保策略不敢扰民,一切规定的前提是法而非想一出是一出,导致前紧后松;
该教育面子上的漂亮是一时一地的漂亮,留下的却是整个民族对于虚荣的追求和筑就的民族个性的劣根;
总归一句,该教育官人与国民“以崇尚科学为荣,以愚昧无知为耻。”假的就是假的,真是真不了的,要想成真的话那是需要努力而为,而非粉饰以代。
一场奥运会,带给我们太大的思考,不要试图以习惯了的无人监督的一言堂程式行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遭遇了的是我们自己主张开放的奥运社会,那么就不该面对国际的质疑而恼羞成怒,而怒责“别人挑刺儿”(指奥委会发言人面对记者追问时的窘态)。
我一直这样想——我们是不是该不再抱残守缺那块裆下的遮羞布了?奥运是什么,不就是开放的中国面对世界的一次裸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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