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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录于2007-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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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年一样,离过年还有几个月,父亲就打来电话问,过年能不能回家?能在家呆多久?我也是和往年一样万般无奈地告诉她,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看那时忙不忙。
每一次,听到电话里父亲失落的叹气声,心里都十分难过。万家团圆的春节,我又何尝不想回家,不想回去陪陪父母,吃吃家乡口味的菜?可是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事业就是命根子,是他在这个残酷社会的立身之本,怎敢松懈?
前几天,恰巧看了TCL X9的一个视频短片。短片里,白发苍苍的母亲,日复一日地独自在家,等待着忙碌的儿子,等待着在儿子早上起床和深夜归家的时候,匆匆看上一眼,扒拉几口自 己精心准备的饭菜,儿子忙的没时间家跟母亲说说话,母亲临走前只能通过TCL的高清影像功能给儿子留言……
看了短片之后,那位母亲慈爱的、期待的、落寞的眼神,就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何尝不是我的母亲?我有点动摇了,有了今年回家过年的心思。已经错过了自己的母亲,就不要再错过自己的父亲了。今后的每一年,也一定回去。
想起自己那么多年独自在外打拼,像所有有梦想的男人一样,铁着心往前冲,满眼满心里都只有成功二字,总想着等自己成功了,就能好好报答父母,能给他们最优 越的晚年生活。可是,父母是否真能等到自己成功哪一天?而什么样的成功,又才算是成功?更何况,父母期待的幸福晚年,其实不过是团圆,不过是能常常陪在儿 女身边,照顾着,唠叨着,疼爱着。
“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人生大痛,这个道理谁都懂,可我们还是让自己像个飞速旋转的陀螺一样,不肯停下来。如果有一天,等你终于停了下来,却发现最最珍贵的东西已经失去、无法挽回,这样的成功,是否还有快乐可言?而你又是否真能安心享受这样的成功?
今天把这个视频拿出来和大家分享http://www.tudou.com/programs/view/YoOFgrxXsH0/,希望每一个当儿女的 都看看,都想想自己的父母,此时此刻,他们是在用怎样的目光期盼着你,怎样每天每天扳着手指头算计着你归家的日子?
也希望所有像我一样正为事业亡命打拼的男同胞们不要忘了,在你男人的身份之外,你还有一个更重的身份,那就是——儿子。
文·张小平
“文以载道”一直是中国文学的传统。这种传统在建国后被不断强化、简化,文学及其相关文艺作品甚至一度沦落为为政治服务的一种工具。虽然有了附庸的嫌疑,但这种情况却导致了那些顺应大势的文人有了相应的比较高的政治地位,文学在社会生活中有了比较充足的话语权。
1978年改革开放后,虽然人们的精神解除桎梏,但文学为政治服务的强大惯性仍在。这直接导致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一大批颂扬改革的所谓“改革文学”的诞生,它们在当时引起了社会巨大的反响,极大地推动了改革的进一步深入。
“改革文学”的路数基本一致:虽然官僚主义问题很大,但是英明的主人公基本上能克服重重困难,并取得阶段性胜利,即使要面临更大的风雨,也要强调主人公那种打不倒的顽强精神。小说对“胜利”基本上充满了不屈不挠的热情。这与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社会情绪基本吻合。
30年过去了,中国的体制改革仍在探索中前进,但它已不再需要由文学及相关的文艺作品来引路或突围,文学的社会作用正在慢慢弱化,越来越变为一种比较纯粹的怡情消遣的手段之一。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社会的进步。
回顾那些与改革开放有关的小说或影视剧,你会清晰地发现文学功效的邅变过程。正如200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勒克莱齐奥所说:“现在已经不是萨特的时代,狂妄地以为一部小说能改变世界。今天的作家只能承认他们在政治上的无力。”
1980年《乔厂长上任记》
1979年第9期的《人民文学》上发表了作家蒋子龙的小说:《乔厂长上任记》,一年之后小说被改编成同名电视剧,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轰动。
《乔
厂长上任记》叙述了某重型机器厂经历了十年动乱后,生产停顿、人心混乱,变成一个烂摊子,主人公乔光朴赴命于危难之际,立下军令状当了厂长后,大刀阔斧地
整顿队伍,建立新的生产秩序和奖惩制度,激发了职工的工作热情和主人公精神,很快改变了全厂的涣散状态,扭转了生产被动局面。
《乔
厂长上任记》被称为“改革文学”的开先河之作。当时,具有时代转折点意义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已经闭幕半年多时间了,在文学占有崇高地位和极大话语权的年代,
作家们对社会和政治表现出了足够的兴奋度和敏感度,同类型的作品配合新的政策,揭示了旧的经济体制、极左政治路线影响与改革家的改革事业的矛盾冲突,并且
预言了一个“只要改革,生产就能搞上去”的神话。
因为农村以责任承包制为核心的改革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中央领导人希望这种“一改就灵”的神奇功效能在国企中大奏其效。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中央提出把企
业的经营管理大胆下放。1979年5月,国务院宣布包括在首钢、天津自行车厂、上海柴油机厂等八家大型国企率先扩大企业自主权试验。到该年底,全国试点企
业达到4200家之多。
现实版的“乔光朴”非当时的首钢领导人周冠五莫属。他比小说中的改革人物言行更激烈、引来更大的争议。为了企业的利益,他实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并和各级政府进行了针锋相对的博弈。
事后看来,无论是当时的政府领导人、还是那些富有时代精神的作家们、或者企业家们本身,都对国企改革太过乐观。这种靠内部改造企图改变国企效率低下的思路,因为没有涉及到企业产权界定这个核心问题,注定了一切努力只能是隔靴搔痒。
1982年《陈奂生上城》
1980年2月的《人民文学》上发表了作家高晓声的小说:《陈奂生上城》,两年后被拍成电影公开上映。
小说通过老农民陈奂生利用农闲上城去卖油绳、买帽子、在病中被路过的县委书记送去住招待所的经历,及其微妙的心理变化,写出了背负历史重荷的农民,在跨入新时期变革门槛时的精神状态。而据此改编的电影中,陈奂生因为和县委书记的关系,成为大队玩具厂厂长眼中的“红人”,要他进城去找县委书记帮助购买紧缺的聚乙烯原料……
改革开放的萌芽起源于农村,而农村改革的“第一枪”便是安徽凤阳县小岗生产队队员们在1978年11月24日晚上冒着坐牢的危险私下签定的大包干契约。土地承包责任制的实施,从根本上是解决土地等生产资料以及产品商品化和市场化的问题,也客观的把农村多余的劳动力解放了出来。政府曾经尝试用发展乡企、队企等乡镇经济来锁住农村人口向城市盲目流动。而乡镇经济也正在想尽一切办法争取社会资源,让自己生存发展起来。而电影《陈奂生上城》反应的正是这一阶断农村经
济变革的情况。
后来当政者发现,这种方式存在着多种弊端,最大的弊端是它的效率太低,浪费社会资源,以大都会的集中发展为前提的向乡镇扩张才能带来相应的效益,否则会是一种严重的社会资源的浪费。
2008年10月,土地流转成为最热闹的话题。被某些学者寄以厚望的“新土改”,将带给农村革命性的冲击与变化。
1985年《新星》
1984年的《当代》杂志增刊发表了作家柯云路的小说《新星》,随后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单行本,继而又改编成广播剧和电视剧,在当时达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
年轻的县委书记李向南新官上任,雄心勃勃地准备在古老的中原县城古陵大展拳脚。只一个月时间他便政绩斐然,被老百姓称作“李青天”。但在改革开放初期,这位
政界新星的大胆举措必然引来保守势力的抵触和压制。李向南和以县长顾荣为首的官僚体系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冲突……这是一部暴露当时社会新旧制度强烈冲突的作
品。一方是代表着恪守原有官僚机制的旧时代政治力量,另一方是要求政治与经济制度变革的新兴政治力量。
在改革开放初期,因为没有经验可循,倡导改革的官员们往往如履薄冰地行走在新与旧、是与非、快与慢、法与非法的边缘,一不小心便可能陷入万丈深渊。1984年的中国,有两位风云一时的政府官员:福建省省委书记项南及海南行政区党委书记雷宇。前者一手推动了南方经济改革开放的大潮,并于1984年和当地的55
位国有企业的厂长经理们唱了一处“双簧戏”:向社会和政府公开呼吁,请求给企业松绑;后者则一手引导了海南的经济开放。
但在1985年,两人分别卷入了“晋江假药案”和“海南汽车走私案”,最后都黯然下马,成为改革开放的“牺牲者”。
“天晴了,天晴别忘戴草帽;下雪了,下雪别忘穿棉袄。”尽管已经过去了20年,但电视剧《雪城》主题曲的旋律却一直在脑海中盘旋。在推出《今夜有暴风雪》后,梁晓声的又一部反应知青生活的小说《雪城》被拍成电视剧,并于1988年在全国播出。
《雪城》反应的是数十万北大荒兵团战士理想主义的追求。不管是在北大荒,还是回城之后,他们始终被内心的理想主义激情驱使着,在人生的荆棘之途上大踏步地前
进。主人公姚玉慧、徐淑芳等知青对于爱情、人生的思考,以及他们返城后面临的道路选择,及横亘在他们面前时代错位造成的鸿沟。
1979
年2月,760万知青大军如潮水般返回城市,而其后,尚有300万左右的知青正在焦急地等待返回。为了解决巨大的就业压力,中央出台了相关解禁家庭副业、发展个体经济之类的政策。“开闸放水”后,有的人迅速适应了社会、而有的人则因为不识“水性”被社会无情地嘲弄甚至抛弃。
而那部分适应“水性”的知青们,成为今天中国商界的中坚力量。只不过,当年的理想主义者,大多被生活锤锻成坚韧的现实主义者。
1991年《外来妹》
“我不想说我很亲切/我不想说我很纯洁/可是我不能拒绝心中的感觉……”这首由杨钰莹唱红的流行曲,是电视剧《外来妹》的主题曲。《外来妹》于1991年在中央电视台播出时轰动了全国。自此,“外来妹”成为一个和广东改革开放紧紧联系在一起的词汇。
《外来妹》之所以受到如此巨大的喜爱,恐怕正是因为剧中的6个外来妹,形象地浓缩了她们背后数以千万计的打工仔的命运。它不仅展示了改革开放给珠江三角洲带来的经济腾飞,更通过一群打工妹的故事讲述了改革开放对人们思想意识和价值观念的冲击与改变。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1984年,中共中央一号文件规定“允许务工、经商、办服务业的农民自理口粮到集镇落户”,20多年严苛的城乡隔绝体制终于有所松动。
此后几年间,大批农民向乡镇转移。尤其是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随着沿海地区的开放,农民涌向沿海的大城市。1988年,正是《外来妹》的导演
成浩酝酿这个故事的那一年,统计数字表明,广东有外来工800万,到2007年,广东有外来工大约为2000多万。
正是这些农村剩余劳动力,为城市发展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提供了重要的劳动力积累,也实现了巨大的商品价值。但外来打工者仍然是边缘一族,他们的社会地位和生存状态并未有得到根本性的改善。
这种局面将有可能彻底改变——在刚刚结束的中共十七届三中全会上明确提出,我国总体上已进入着力破除城乡二元结构、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的重要时期,户籍改革在2020年前将有实质突破。
1992年深沪两地股市正进入疯狂时,香港导演李国立拍摄了《股疯》这部反应现实生活的电影。
在新一轮股票热掀起的时候,公共汽车售票员莉莉(潘虹饰)偶然中邂逅并认识了炒股高手香港人阿伦(刘青云饰)。在阿伦的帮助下,莉莉一跃而成为上海滩“股神
”,资产迅速翻了几十倍。为了用金钱挽回自尊,莉莉的老公铤而走险,然而世事难料,他将同学的20万元拿去炒股,却输得一塌糊涂,欲跳楼自杀,后被救下了……
在当年,股市还是一个新鲜事物。1990年,深圳和上海两地证券交易所相继成立。1992年,股市开始疯狂起舞,营营众生开始上演一幕幕悲喜剧。正如该电影
片尾曲所唱的一样:“如果你要玩这游戏/请你一定自己睁大眼/人云亦云随波逐流/不会给你成功的机会/有人苦不堪言/也有人从此鸡犬升天……”
让人感叹的是,16年之后,这些关于股市的老掉牙的悲喜剧,仍然还一直在现实生活中反反复复上演。
“千万里我追寻着你/可是你却并不在意/你不像是在我梦里/在梦里你是我的唯一……”1993年,随着刘欢一曲高亢的《千万次的问》,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在全国持续热播。
北京音乐家王启明与妻子郭燕,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渴望,终于来到了神往以久的美国。然而,一切并不完全像他们想象中的一样美好。在家庭的分解与重组中,在婚外
情的发生和发展中,在移民子女的教育及两代人的观念冲突中,在东西文化的激烈碰撞中,这群怀着美国梦的北京人,事业与情感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改革开放和出国留学热潮紧密联系在一起。早在1978
年7月11日,教育部向中央提交了《关于加大选派留学生的数量的报告》;同年12月26日,改革开放后的首批留学人员起程赴美;1993年,“支持留学,
鼓励回国,来去自由”的出国留学方针被写进党的十四届三中全会文件。据统计,从1978年到2007年底,中国各类出国留学人员总数达121.17万人,
留学回国人员总数达31.97万人。
其中,回国创办高新技术企业的留学人员越来越多,目前国内已有100多家留学人员创业园,据不完全统计,他们孵化了6000多家留学人员企业。
在2000年上映的反腐倡廉力作《生死抉择》算得上当年成功的“商业大片”——在全国上映一个多月,总票房便已突破1亿1千6百万元,创国产影片票房收入历史之最。
影片以大型国有企业——中阳纺织集团的艰难改革为线索,通过一系列权与钱、贪与廉、忠与奸、爱与恨的激烈的矛盾冲突,生动、真实地塑造了李高成、杨诚等一批真正的共产党人的形象,同时入木三分地刻画了郭中姚、陈永明等腐败分子的丑恶嘴脸。
而现实生活中的权钱交易,可能比电影中的情节更为复杂、曲折和激烈。在改革开放的30年时间里,国企改革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1998年,当时的国务院总理
朱瑢基甚至用“闯地雷阵”来形容。“国退民进”的浪潮虽然从一定程度上摆脱了亏损国企的桎梏,但也直接催生了一批一夜暴富的饕餮之徒,同时让一大批工人下岗并被边缘化。
李高成是这个缺乏公正与公平社会的稀缺之物。“如果任凭腐败现象滋生泛滥,就会毁了我们的党,毁了我们的改革,毁了我们这个国家!”他说的话掷地有声,但恐怕没有几个人会真正听进去。
2007年播出的电视剧《天道》,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
效力于德国一家私募公司的商界怪才丁元英,用他超出常人的手段,将从德国募集的资金投进中国股市,用“文化密码”疯狂掠夺中国的钱财,后来又良心发现退出了
公司,但他为退出付出了经济上的惨痛代价。回到古城“隐居”时,认识了从小在法兰克福长大、如今在古城刑警队任职的女刑警队员芮小丹。两人从相识到相知,
上演了一出精彩、浪漫、传奇的天国之恋。
《天道》提出了一个有意思的论点:文化属性决定命运。“透视社会依次有三个层面:技术、制度和文化。小到一个人,大到一个国家和一个民族,任何一种命运,都是一种文化属性的产物。强势文化造就强者,弱势文化造就弱者。”
2007年这一年的中国,GDP持续高速增长,股市和楼市双双飙升,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当年的5月,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的封面模仿了电影《金刚》的场景,让一只中国熊猫爬上了帝国大厦。凑巧的是,此前的2006年底,一部叫《大国崛起》的纪录片在中国热播。国人的热望昭然若揭。
但是,一个叫胡紫薇的小女子,提出了一个很煞风景的论断:中国在输出价值观之前,不会成为一个大国!改革开放30年,我们实现了经济腾飞;也许,还要用30年,我们才会拥有真正的强势文化和成熟的价值观,让“天道”顺遂我们的大国之梦。
——原文载于2008年11月《英才》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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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前踬后,动辄得咎”。韩愈曾在《进学解》一文中如此形容自己的困窘之状,如今的蒙牛集团董事局主席牛根生同样被这八个大字束缚围困。
在三聚氰胺事件中沉默良久的牛根生,于不久前抛出了《中国乳业的罪罚救治——致中国企业家俱乐部理事及长江商学院同学的一封信》,呼吁同行们援手蒙牛以阻挡外资并购威胁。但他的声泪俱下招来的不仅仅是同情和叹息,更多的是争议甚至指责,认为他在“绑架”民族情感。
几十年的时间,牛根生从一个苦孩子奋斗成为亿万富翁,更难得的是,他以其坚韧、大度、宽容、厚道和散尽家财的豪迈,赢得了无数人的敬佩,成为中国企业家群体中少有的高大全形象的代表。
但似乎一夜之间,他被网民、股民和市民所抛弃——在网络上,大家对牛根生的指责汹涌澎湃,他的“小胜凭智,大胜靠德”的名言甚至被改成了“小胜凭弱智,大 胜靠缺德”;而作为港股市场的明星股的蒙牛乳业,在9月23日复牌的这一天暴跌60.25%,创下当天港股最大成交额、最大跌幅以及最大百分比跌幅等三项 “跳水纪录”,总市值较停牌前损失165亿港元;而更多的普通消费者则用脚投票,对这些不安全的食品和饮品选择了不吃不喝或少吃少喝。
从天堂到地狱,牛根生到底栽在了谁的手里?
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整个行业性的危机。用牛根生的话说,是“乳制品行业最可耻的日子”。
9月16日,国家质检总局公布:在对全国109家奶制品企业的检查中,22家企业的69个批次产品含有三聚氰胺,其中包括行业内名声显赫的伊利、蒙牛等品 牌;仅仅过了2天,国家质检总局又公布了全国液态奶三聚氰胺专项检查结果,蒙牛、伊利、光明等品牌的部分批次产品中检出三聚氰胺。
这种利用行业潜规则进行掺毒的行为,让整个乳业成为一个当之无愧的集体犯罪的行业。据一位从事乳业多年的业内人士向笔者透露,乳制品企业从一个“强壮中国 人”的爱国者堕落成为“掺毒贩毒”的犯罪者,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一些企业片面地追求飞速扩张、从而导致整个行业陷入了长期无序和低级的竞争之中。
数十年来一直缓慢发展的中国乳业,在1990年代突然加速奔跑。1993年,呼和浩特市回民奶食品总厂进行股份制改造,成立了内蒙古伊利实业股份有限公 司;1996年,上海光明乳业有限公司成立;1999年,蒙牛乳业公司成立。而雀巢、卡夫、达能、帕玛拉特等国外乳业巨头也相继进入中国。由此,中国乳业 开始进入战国时代。
在整个行业以200%的增长速度飙进时,蒙牛却是以1000%的火箭速度一“牛”当先。上述业内人士抱怨道:“看似憨厚的牛根生,在市场竞争中可一点都不 手软!”于是,飞速奔跑的乳制品企业,根本无暇注重奶源地建设,而是到处跑马圈地、抢占其它企业的奶源基地,造成一场混战,以至于乳制品的来源得不到有效 监控、质量得不到提升。“不出事才怪,为了竞争,几年前大家就都这么干了!”
而牛根生的“绝不手软”,是源于他那份著名的和资本方的对赌协议:如果完不成协议中的增长幅度要求,则以牛根生为首的管理团队损失惨重;如果达到或超额完 成协议中的增长幅度要求,以牛根生为首的管理团队则获利优厚。这份对赌协议,好比牛尾后点燃的鞭炮,驱使它不要命地往前怒奔,在乳制品行业内横冲直撞、所 向披靡,却又遗祸无穷。
牛根生是引发行业竞争的主要当事人之一,最后他却深陷行业之乱的漩涡之中难以自拔。
10月9日,温家宝总理签署发布了《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但这是一份“迟来的爱”。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和对健康的需求,奶业的地位迅速前移,但相应的产业政策几乎还是空白,对行业的监控也是徒有其表。
社会管理主要分三大块:政府监管;行业自律;企业自我约束。在企业难以自我约束和行业陷入混乱之际,政府的监管职能显得格外重要,它可以说是避免洪水泛滥成灾的最后和最有效的一道闸门。
政府监管,主要是制定标准和管理终端。但现实情况是:政府关于乳业的标准没有制定好,而产品的终端也没检测好。为了利益和避免麻烦,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甚至 放弃了自己的职责,最典型的就是那些所谓的“免检产品”和“名牌产品”。当利剑收鞘,企业只用摸着良心来做事了。但在利益面前,对企业来说,良心和道德只 是装点门面的幌子,是最不值钱的装饰品而已。对于商人而言,他们的血管里永远流的只会是利益的血液,即使像牛根生这样道德高尚的人也不例外。起作用的只会 是雷厉风行的法律和政策监管,而不是道德的谆谆教诲。
正是因为没有严厉的法律和政策约束,让牛根生一直引以为傲的道德优越感在行业潜规则面前不小心打了一个盹,从而让三聚氰胺这个恶魔从眼皮子底下扬长而去。以道德为盔甲的牛根生,因为没有法律和政策的“严师”督导,最终功亏一篑、留下了道德的死穴。
而在对三聚氰胺的敏感度上,政府相关部门也表现出了足够的钝感度。其实早在2007年3月30日,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就宣称,他们在来自中国徐州安营生物 技术开发公司的麦麸中发现了三聚氰胺;同年,福建、天津、山东、珠海检验检疫局就已经从鱼粉中也检验出三聚氰胺。2007年4月30日的《纽约时报》也发 表了长篇报道,细节性地报道了中国畜牧行业普遍存在加入三聚氰胺的问题。但我们不是引以为戒,反而怒火中烧,指责西方国家“妖化”中国。
在最近出台的《乳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条例》中,对监管部门的职责和法律责任作了三个方面的规定:一是明确监管部门的职责分工,并对监管部门的监督检查职责 提出严格要求;二是严格领导责任;三是明确监管部门不履行职责的法律责任。对此条例,评论家许晖的态度是“值得赞扬并期待其成果”。他认为:“我们的政府 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一个‘救火政府’,总是疲于奔命地到处‘救火’,在处理完一桩事故之后又再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下一桩或许更加严重的事故发生。这就是恶性 循环。如何让那些叠床架屋的各种法律和条例文本落到实处,才是关键所在。”
产权纠纷让张瑞敏闭嘴了,汶川地震让王石闭嘴了,房地产泡沫破灭让潘石屹闭嘴了,乳制品安全危机让牛根生闭嘴了……在2008年,中国企业家集体陷入了道德危机之中。
对于此次质疑,牛根生觉得很冤。他说:“第一,我把股份全捐了,这在企业界是最早、最彻底的一个,我不可能捐了钱又骗钱;第二,我48岁就把总裁让出去 了,法人代表也让出去了,这说明我不贪权;第三,我对自己的家人要求很严。在国营企业干的时候,老婆才30岁出头,就让回家了,一失业就是20多年。创业 后,直系亲属都不准进公司。一个钱能捐出去、权能让出去、每年还拿出两三千万做慈善事业的人,能往牛奶里加三聚氰胺?” 牛根生面对那些质疑和谴责他的人们反问:“一个想留芳百世的人,会冒险做有可能让他遗臭万年的事情吗?”
难道他不明白一个简单的道理:作为行业领袖,他竟然让那些毒品在眼皮子底下横行多时却毫无察觉,这种无知和失察本身就是一种罪过。
看来他头脑里还是没转过弯来,没有明白有得到也有得有担当的道理。从某种程度上讲,牛根生是栽在了他自己手里。他对个人财富比较淡薄,但对自己的名声却看得太重。一个人独善其身无可厚非,但这种对名声的追求和企业紧密地联系到一起时,则要相当谨慎地对待了。
个人形象无疑对企业形象有很大的提升作用,但如果两者合二为一,则会有很大的风险,因为人非圣人,孰能无过?但一个人一旦出现一点小的瑕疵,就会地企业造 成意想不到的损害。这就是王石和牛根生为什么会很受伤的原因所在,他们高迈的道德形象一旦受到损害,会直接导致企业股份大跌,甚至变成企业的负资产。人们 为什么不理睬潘石屹却一直和王石较劲?人们为什么会相对忽视田文华而重点炮轰牛根生?是因为他们完全神话了自己,占领了道德和名望的巅峰。当有一天天塌下 来时,一定是先砸着高个子!
牛根生有一种幻觉:觉得自己是民族品牌,所以蒙牛的倒下是民族的悲哀。这无疑是对民族感情的绑架:首先,蒙牛果真是货真价实的民族品牌吗?它的注册地在开 曼群岛,从法律上来说,应该是外企;其次,民族品牌是指那些伤害过这个民族身心健康的品牌吗;再者,保护民族品牌的情感能凌架于市场优胜劣汰法则之上吗?
当人们还在高声指责牛根生时,那意味着大家还对他寄以企盼;当有一天骂声停歇的时候,那是人们无情地把他给遗忘了。牛根生目前要做的,就是勇于面对、真诚道歉、努力补过,从而迟早挽回人们对他和中国乳业的信心。
当然,如果真有一天牛根生“倒掉”了,对他本人来说是一种悲剧,也值得人们叹惜,但对于整个民族品牌和行业来说,未尝不是一种福音。因为,这对后来者是一个最好的警示——连牛根生这样的人都受到了严厉的惩罚,看还有谁敢做恶或漠视做恶的行为?
——原文载于2008年12月10日《南方人物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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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链接阅读:
龚自珍有一句著名的诗:“避席畏闻文字狱,著书都为稻粱谋。”作为既没胆、又没钱的写字人来说,这两句诗算是对我现状的真实反应。每天都在忙着写一堆“有价值”的狗屁文章,连读书这样高雅的活动都常常被挤到厕所里进行。
对于我这样的伪文化人来说,买书与读书的矛盾一直是困扰自己的痛与快。爱买书,也常常买一大堆书,但在书架上摆放整齐后便难以有时间翻起。虽每天同处一室,却大有“相敬如宾”的味道,正所谓“日日见君不识君”。
吃不了猪肉,就闻闻猪肉味道吧。说说这一段我接触过的一些书——
先说朋友的赠书。
《无以言退》(零因子著
清华大学出版社)。零因子据说就职于某家知名高科技企业,却“不务正业”写了这样一本小说。他是通过网上找到我的,让我给他这本书的再版写几句推荐语。我
写道:“当下的企业新闻和过往的企业史都太无情,只关心风口浪尖上的大人物,却把沉浮其间的无数小人物、小职员的悲喜如剜骨去肉般剔除干净。《无以言退》
的作者却是一个有情人和有心人,写下了一部为IT业重筑血肉的作品。”
《品牌背后伟大的两极》(路长全著
机械工业出版社)。路长全是知名的营销专家,我已经认识他多年。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便送我一本他写的新书,当然,也全是营销方面的,而且全是他做实际营
销案例总结的经验,难得的是,他把这些经验上升到了理论的高度,比如“骆驼和兔子的管理理论”、“品牌极简主义理论”等。
而在我的书架上,送书最多的机构应该是吴晓波、秦朔等知名媒体人所创业的杭州蓝狮子图书策划中心。该中心编辑王留全和我熟识,所以一有什么新书,常常慷慨地寄赠。最新送的书有:
《胡润百富榜——中国富豪这十年》(胡润/东方愚著
中信出版社)。为了写书评,这本书我看了一半。书后所附的十年百富榜名单,对我们做财经媒体工作的人来说,很有资料意义。
《春天的故事——深圳创业史1979—2009(上)》(徐明天著
中信出版社)。因为近段总是研究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一些东西,所以对此书很感兴趣,主动向王留全索要的。但还未来得及看。
《酒鬼记》(郑作时著
浙江人民出版社)。这是写湖南酒鬼酒公司的书。虽然还没时间细读,但光抚摸一下封面,就能让我想起几年前去济南、长沙、吉首等地追踪报道酒鬼酒及其当时控制人刘虹的往事。
《苏宁—连锁的力量》(段传敏著
中信出版社)。前一段,武汉的朋友吴金豪和我说,他在武汉的苏宁超市,看到在显眼处张贴了国美创始人黄光裕被捕的告示。我认为,此举绝对不是张近东所为,应该是手下的人擅自为之。我的理由是:如果张近东这么小气,不会把事业干得这么大。
《我的成功可以复制》(唐骏/胡腾著
浙江人民出版社)。唐骏真算得上打工者中的极品了——既会炒作,也一点不忘记赚钱。真是难得。当然,他鼓吹自己的成功可以复制,我不相信,起码我做不到。哈。
近段也从卓越网上买了不少书,其中商业方面的有——
《门徒黄光裕》(成力著
经济出版社)。这本书概念包装得不错,而且选择的角度是很不错的,因为门徒是从宗教中衍生出来的概念,而且又极富江湖之气,同时前不久还出过同名的热门电
影。但可惜的是,这本书只是“新瓶装旧酒”。正如吴阿仑所说,虽然写了激烈的商战,但没有写出黄光裕的江湖气,而且可读性和细节性有欠缺。另外,书的后半
部分,有拼凑之嫌,其有大段大段的文章我有熟识之感,因为很多是我的“孩子”、吴阿仑的“孩子”,还有其它的人的“孩子”,应该再多花点时间化妆。
《原罪—转型期中国企业家原罪的反思及救赎》(刘登阁著
中国三峡出版社)。这本书的内容,是我目前急切想了解的东西。
《野蛮生长》(冯仑著
中信出版社)。这本书我正在看。极力推荐。既有切身体验,也有思维的深度。有人说,冯仑是企业家与知识分子的结合,还真有点道理。但我觉得,冯仑在几年前
逞思维一时之快感,悍然把宗教中的原罪概念引入到企业界,让它成为一个流行的词汇,以至于现在一提起原罪,就会直接和中国的企业家划上等号,让所谓的原罪
企业家成为日益累积的民怨最直接、最易于倾泄的出口,而负有主要责任的权贵阶层却隐身其后。这不太公平。从这点上来说,冯仑是以自己知识分子的矛,对自己
企业家的盾发起了一场他难以意料的攻击。受累的却是整个企业家阶层。
《原罪与正义》(刘宗坤著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这本书,从哲学和宗教角度系统地讲述了原罪,准备好好研读。
《货币战争》(宋鸿兵编著
中信出版社)。这本书早就出来了,当时有人指责作者宋鸿兵危言耸听。记得他在接受《英才》杂志采访时说,其实实际的情况更糟,现在只是诺米多牌倒下了第一块,后面的危机更为严重。现在看来,他说对了。
其它还买了一些学术和文学方面的书——
《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法国/古斯塔夫·勒庞著
中央编译出版社)。作者认为,个人一旦进入了群体,个性常常便湮灭了,表现出群体性的情绪化和低智商。这本书对于研究中国社会很多现象具有特殊的意义。
《剥洋葱》(德国/君特·格拉斯著
译林出版社)。促使我买这本书的几个关键词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回忆录、忏悔等。
《丧家狗—我读〈论语〉》(李零著
山西人民出版社)。封面上写着的一句话吸引了我:“任何怀抱理想,在现实世界找不到精神家园的人,都是丧家狗。”
《兵以诈立—我读〈孙子〉》(李零著
中华书局)。对于兵法,李零说他是会说不会用;至于我,是想看不想用。
《闪开,让我歌唱八十年代》(张立宪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成长于八十年代的我,偶发雅兴,想在此书中寻找一些记忆的碎片。
前几天,还在家乐福超市买了两本近代的小说:《荡寇志》(清/俞万春著 珠海出版社)、《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清/吴研人著
珠海出版社)。完全是贪便宜买的,正版书,都是半价。留做收藏。
在我的书架上,个人赠书最多的是许晖。计有六本:《身体的媚术—中国历史上的身体政治学》(许晖著
北京图书馆出版社)、《乱世的标本—中国历史上的乱世人格症》(许晖著
山东书报出版社)、《乱世之鞭—中国历史上最有争议的30个人》(许晖著 新世界出版社)、《趣读史记—十大悬案揭秘》(郭灿金/许晖著
中国书籍出版社)、《新说文解字》(郭灿金/许晖著
新世界出版社)。
据朋友王军自述,他就是看了《身体的媚术》一书开始崇拜许晖的。不知是真话还是酒话?或者兼而有之!
我读书有心理障碍——先立下宏愿、然后再规划好了,最后再开始读,但往往读不了几行。许晖不同,事前不多想、拿起来就看、看了就能用。前段他在我家借住了几天,看了我书架上钱穆写《秦汉史》和《黄帝》等书。他说受益匪浅,解决了他原有的好几个学术方面的问题。
有趣的是,许晖有刘晓波一样的心路历程,干的却是王立群的活。幸亏他有强悍的神经,不然准会错乱。
一大堆文章要写,却花了两个小时写了一堆闲话。但心情却很愉快。想起多年前记在心里的一句诗:“柴米油盐休管它,后门偷出看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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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场人物:褚时健、唐万新、牟其中、禹作敏、赵新先、顾雏军
关键字:冒险、商业边界
商业影响力:原罪、政商、激励制度
编者按:
30年来,多少梦想与希望前仆后继,多少成功与失败交错纠葛。身处国家复兴的伟大时代,曾经有过多少让我们一度无比景仰的商业英雄,他们曾有着人性所有的闪光,也有着人性难以逾越的弱点。但是最终,他们在历史进程中的位置却因为成败之时的巨大反差,而给后人更多的警醒。
历史的进程中缺不了这一类人的身影,某种程度上说,他们作为失败者的典型意义有二:触动体制变革的先导;引发同侪后进的深思。毫无疑问,这是善于以朝代更迭、“暴力革命”逻辑为主的中国历史上的大进步——缓和变革的社会进步方式,才能累积更多的社会财富,才能以最小代价达成最优效果。
问君何故陷囹圄?怜君何事到天涯!
30年改革开放的历史,略加梳理,便会列出一份长长的“失败者”名单——步鑫生、禹作敏、褚时健、牟其中、仰融、唐万新、孙大午、戴国芳、郑俊怀、赵新先、顾雏军、黄宏生、龚家龙……
但以成王败寇的眼光来看待他们,显然是一种弱智或粗暴的偏见,因为这种失败背后,既有个性缺陷的因素,也有对市场规律的忽视,更有体制陷阱所导致的“人仰马翻”。
一片混沌之中,这些“孤胆英雄”似的企业家们在当时的很多“肆意妄为”之举,同样有其积极的一面:他们对当时法律和政策底线的试探和触犯,在客观上拓展了它们的边限及商业的空间;他们坠落时的惊呼声,也为后来者标明了前进道路上的暗礁所在。
一位财经作家如此客观地评价这个群体:“他们的失败,是一件让人遗憾但并不可耻的事情,因为这些失败往往伴随着伟大的创新和冒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燃烧在企业家内心的那股不甘平庸的勃勃野心,在一次次颠覆着陈旧的秩序,掀起商业上的巨浪与革命。”
“59岁现象”在某种程度上成了“制度陷阱”的代名词。
横向比较很容易说明这个问题。美国公司最高级管理者的报酬构成是:21%的工资,27%的短期(年度)奖励,16%的长期激励,36%的以股票为基础 的酬劳。按照这样的报酬结构计算,1996年,美国可口可乐公司总裁的收入为885万美元,外加2500万美元购股权;迪斯尼公司总裁年收入是850万美 元,外加1.96亿美元的购股权。
而1996年的褚时健收入几何?
彼时,褚领导下的红塔集团,销售总额距离世界500强并不遥远;倘按上述比例计算,他每年应得报酬要远远超过170万美元。1995年前后,褚时健为自己算了一笔账:红塔每给国家创造14万元利税,自己只拿到1元钱的回报。
“59岁现象”的背后逻辑
褚时健的收入显然并非个案。即使被公认为朴素廉洁、不迷恋财富的赵新先,每个月7000元的收入,也让为三九集团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他在退休之际心中难 平。赵新先一手创建了三九品牌,而从最初的南方制药厂到鼎盛的跨国集团,三九始终如一的国企身份,让功不可没的赵新先与分配机制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
有评论指出:社会需要对企业家的尊重和保护,在充分发挥法律监督约束作用的基础上,改革那些已明显不适应国有和集体所有制企业发展所需的干部、人事管 理制度,在规范职业道德意识和完善建立内部制约机制的同时,设计必要的创始人年薪制度、期权奖励制度等各种形式的“金色降落伞”,消除、弥补企业家退休前 后物质利益和心理角色方面的巨大反差,从制度方面预防和控制“59岁现象”。
贡献与收入的巨大反差,必然会给企业领导者造成强烈的心理刺激,且由此产生巨大的心理不平衡。当企业发展一般或者苦苦支撑时,这种不平衡不会显现或者不太明显;而当企业达到辉煌太平时,这种心理刺激反而会倍加凸显。
褚时健对自己的贡献与收入落差一直耿耿于怀。1990年,他当选“全国优秀企业家”,却对《中国经营报》记者大吐苦水:“上级规定企业厂长可拿工人奖 励的1~3倍,但实际上,我们厂的领导层一直只拿工人奖励的平均数。就我个人而言,十年前的工资是92元,奖金是当时全厂最高的6元,再加上其他的,总共 月收入才110 元。十年后的今天,厂子搞好了,我现在月收入有480多元,加上一些奖项,总共可达到1000元。”
赵新先也曾私下抱怨:“没有存款,没有这个、那个,只有一个三九,这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党培养出来的知识分子的人生观。”他对此的最大期待是:“我碰 到最多的问题,就是产权问题。三九产权明晰的问题,关键就是不能由我来考虑,而是要我的‘婆婆’来考虑。只要相关政策出台,三九集团就会第一个搞MBO。 ”问题在于,希望之门随着赵新先退休年龄的逼近而一点一点关闭,赵的内心也趋于荒凉。以5亿元接盘投资43亿元的三九大龙健康城,是赵新先出事的主因,有 评论指出这是赵新先为卸任留的退路。
据说,王石曾经去探望狱中的褚时健。回来后,王石感叹,人这辈子,要么求名不求利,要么求利不求名,不可兼得。他自己以后则努力恪守这个原则,只求名声,甘心情愿成为一名声名赫赫的职业经理人。
需要说明的是,在这一代企业家的名利取舍中,王石的选择似乎欠缺足够的代表性。“独断专行”几乎是能人企业家普遍的性格缺陷。在红塔集团,大多数人称 褚时健为“老板”,身边人则喊他“老爷子”。褚时健的脾气很倔,据说曾经有中央大员来厂视察,他竟拒而不见。在整个云南省,褚时健当时已经成为一个“神话 ”,大家对他的权威深信不疑。
红塔集团总会计师罗以军这样回忆私分300万美元时的情景:“褚时健对副厂长和总会计师等人说,弟兄们辛苦一场,现在有点外汇分给你们。开始时我们也觉得有些不妥,但多年来已习惯了他的威信,他的话就是圣旨。”
而在赵新先眼里,三九简直就是自家的孩子,自己辛辛苦苦把它一手养大,它的一举一动自然都要服从自己这个“三九教父”的意志。表面上看,三九已建立起 比较完善的法人治理结构,有董事会、有经理层、有监事制度,但这一切形同虚设,因为赵新先一人身兼四职:党委书记、总裁、董事长、监事会主席。正是这种大 权独揽,让赵新先主导下的企业疯狂扩张得不到节制和监督,从而陷入了毁灭的深渊。对于赵的落马,国资委主任李荣融感触道:“这是最好的一个例子,证明法人 治理结构不健全所造成的毛病。自己决策、自己执行、无人监督,没谁能制约他。”
底线和耐心:卸下包袱留给后人的反思
美人白头,英雄迟暮。
年已80高龄的褚时健,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强硬体质与意志。在前去探访他的《南方人物周刊》记者眼中,他看上去和蔼但虚弱,头发花白蓬乱,走路缓慢,稍 长时间的谈话就会感到疲惫。前尘往事已看淡,他现在最惬意的一件事,就是站在连绵不绝的哀牢山上眺望自己漫山遍野的桔园。至于媒体传闻的复出一事,他进行 了坚决否定:“不可能,力不从心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在翠绿的山野间,耄耋之年的褚时健心中愈发一片澄明。他说:“要长远些看,这中间有国家利益、民族利益和个人利益,这种情况只能把个人利益摆低一点。你想不通就是自己找包袱背。”
值得说明的是,褚时健得到了诸多同情,很多企业家甚至视之为崇拜的偶像。波导集团董事长徐立华在接受笔者采访时曾经如此表达对他的敬意:“褚时健是中国天字号的企业家,到目前为止,中国企业家里面有谁能够望其项背?没有!”
云南省高级法院一位法官事后也在反思:“现在回想起来,其实褚时健的问题并没有那么严重。”他认为,对褚的判决偏重了。中国人民大学一位刑法学教授认为,褚时健“赶上了那个时候”,因为彼时的中国正需要反腐典型,“杀一儆百”。
不同意见也很多。以无忌直言闻名的经济学家郎咸平就抨击认为:“红塔集团的褚时健贪污,媒体对他百般同情,凭什么同情他?要不是国家不准民营企业做烟草,能有你褚时健的成就?企业做得好,功劳就是自己的,凭什么?国家不是给你待遇和荣誉了吗?”
“作为企业家,我对褚时健是尊敬的。但是他拿国家一分钱也是不对的。”对王石的看法,哀牢山中的褚时健点头称是、心悦诚服。
“深黄的林子里有两条岔开的路/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但我却选了另外一条路……”美国诗人弗罗斯特这样写道。
“我希望民营企业应该做大做强,但之前还是应该先做专、先做细。”2004年11月25日格林柯尔并购欧洲两家汽车企业的新闻发布会上,当有记者问全国工商联副主席胡德平对坐在旁边的顾雏军有什么忠告时,胡如此委婉相劝。
顾雏军:多元化噩梦
几年内,顾雏军频频出击,从家电到客车,从国内到国外,跨度之大,不仅让外人眼花缭乱,他的主业到底是什么?顾雏军也坦承:“连我自己都看不清楚!”
有人如此评价顾雏军:“作为一个企业家或资本家,利用当地政府降低区域市场进入门槛的时机,大胆并购,他是审时度势并能够抓住机遇的人。”顾雏军实际 是要通过并购同业企业来建立一个内部卡特尔,既要以控制产能为杠杆,影响甚至左右国内冰箱市场的价格,从而避免价格战的血拼,还要借此机会在产业链上合纵 连横,尤其是控制上游的核心部件生产和供应。这个设想应该说相当大胆。
让人吃惊的是,顾雏军还有一个未宣布的狂热梦想,就是通过亚星去收购世界第三大客车厂——英国五月花。顾雏军打算用上百亿英磅吃下五月花及其周边九大 配套系统,然后把生产体系全部移到中国,拿这个平台做全球的大客车市场。可扩张的资本来自哪里?格林柯尔系真有无限制的造钱功能,还是掌握了毛巾里拧水的 高超技巧?
据《证券市场周刊》报道,顾雏军在汽车业接连进行海内外收购后,科龙(000921.SZ)大本营已经因为资金压力出现了拖上游货款、弃下游服务的不 利态势。格林柯尔系中各个企业涉嫌挪用上市公司资金,追本溯源,都是与这些频繁并购带来的资金渴求有直接因果关系,这导致了顾雏军的快速败落。
况且,顾雏军多元化扩张战略本身已有盲目甚至投机之嫌,而中国在转型阶段的资本市场又不能提供及时、有效的融资工具,为其扩张提供资金支持,这就更加大了他失败甚至失去人身自由的风险。
唐万新:资本危局
如果说顾雏军还有一份产业整合的狂想与执著,那么唐万新的所作所为则更像是一场击鼓传花的资本游戏,产业整合不过是他的一个幌子。
唐万新对资本十数年的疯狂和执迷不悟,始于1992年那个狂热的年代。当时,深圳发行新股实行凭身份证抽签的办法,于是两天之内深圳涌进了上百万抢领 抽签表的人。拥挤的人群中,当然有唐万新的身影。唐氏兄弟搞起了人海战术:雇用了5000人,包下火车,几天几夜赶到深圳,排队3天3夜。几乎一夜之间, 唐氏兄弟暴富。
做农业等传统行业的赚钱速度,远远不能满足暴富的唐万新的胃口。有一次,唐万新读了一本介绍J.P.摩根等华尔街资本大鳄的书,不禁大为触动。唐万新 愈发痴迷于股票炒作,并成了股市上有名的大户。不但是因为他们从一级半市场购买的股票已经全部上市,而且他们的出手经常起到“敢死队”的效果,无论是买入 还是卖出股票都出手凶悍,只要风传德隆要买入或卖出什么股票,股市上的大户就会迅速跟进。
不久后,唐万新意识到股市的巨大风险,于是开始将目光瞄向上市公司。1997年5月,在北京达园召开的会议上,唐万新确立了德隆由“项目投资”转为“行业投资”的投资理念。唐万新对它进行了包装,也就是后来德隆四处宣扬的“产业整合”。
在产业整合的外衣下,唐万新开始了一系列的股权收购,陆续控制了新疆屯河(600737.SH)、合金投资(000633.SZ)、湘火炬 (000549.SZ)等上市公司。通过大量吸入流通股的方式,唐万新直线拉升个股在二级市场上的股价,并始终将之维系在一个高位,其目的在于进行质押融 资,然后再去收购其他资产注入上市公司,继而再通过送配等方式扩大股本规模继续拉升股价,反复套取资金。在2000年前股市的漫漫“熊途”中,唐万新却创 造了合金投资股价累计涨幅达2597%,湘火炬、新疆屯河累计涨幅接近1000%的“股市神话”。
但唐万新也始终在为这些神话付出巨大代价。作为最大庄家,德隆维系着200亿元左右的“老三股”市值,用于维持股价和德隆各种开销的成本高达数十亿元。由于2001年后原客户绝大多数撤资,德隆体系每年需新注入这一击鼓传花机制的资金以百亿元计。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媒体分析他的失败原因:德隆通过各种委托理财以及从各类金融工具进行融资,所得款项一面维持其所控制上市公司的股价,一面从事产业收购以为所谓的产业 整合输送炮弹,由此塑造上市公司形象。但是随着股市多年持续低迷以及宏观调控致使德隆资金链断裂。原德隆国际董事局执行主席向宏也认为,正是这种短融长投 的产业整合之路注定了德隆的悲剧命运。如果说唐万新在初期尚有产业整合的企图,但到了后期,他已经深陷资本的过山车无法脱身,最终把持不住,被从高空甩了 出来。
狂野之徒:个性决定命运
“但凡拿我们生命去赌的,一定是最精彩的。”唐万新似乎天生就是一个赌徒。创业初期,唐万新一直是一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个体户。1996年底,唐万新也曾濒临资不抵债的绝境,但他选择了赌一把:掌握更大的金融机构,控制更多的金融资产,继续做大。
唐万新赌赢了,但这却让他好大喜功的个性更加“荒唐”:在建起庞大的德隆系后,唐万新一步步走进了自己设计的“资本之瓮”。2001年,德隆先后在杭 州西湖数度召开会议,讨论如何自救?会议的最后结果还是不出所料地重蹈覆辙,选择继续把这场危险游戏玩大:保留金新信托和暂缓老三股出货。也许,唐万新也 知道自己已经套上了“停不了的红舞鞋”,所以在2001年寒冬的一天,不可一世的唐万新曾对身边人哭诉:“德隆还有救吗?我能挺过去吗?”
但哭过之后的唐万新选择了继续铤而走险。他打造了一个新的融资平台——上海友联,以取代信用尽失的金新信托。唐万新把贪婪之手伸向城市商业银行、信托 公司、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收购金融机构的目的无他,就是为了更方便融资,扩大融资老鼠会。收购或参股之后,这些金融机构的大量资金很快通过挪用、抵押、 担保等手段流失于德隆庞杂的体系中。最后玩不下去了,只有做出抛售老三股的秘密决定。
2004年4月3日是唐万新的40岁生日,但10天后合金投资遭遇跌停,次日老三股全线连续跌停,全面崩盘。转瞬间,德隆帝国分崩离析。
顾雏军的脾气之火爆,也让人记忆深刻。他的部下回忆,顾雏军在科龙“想骂就骂,想吼就吼”;对当地政府,他一年也懒得去和官员们吃一次饭;而对学者和媒体的每一次责难,他总是跳出来大骂一通,说“我做企业,干卿何事?”
即使面临牢狱之灾,曾经呼风唤雨的顾雏军也表现出他作为资本“大佬”的偏执——据说他在狱中也态度强硬地说:“我没有什么值得反省的地方,我没有错!”唐万新则以一种“慷慨赴死”的悲壮,主动从国外回来投入“法网”,为的是“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1993年2月18日凌晨,天津大邱庄周围突然出现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封锁了所有进出道路;而上万名村民和工人则手持棍棒和钢管把守着大邱庄,公开与武警对峙。“庄主”禹作敏不惜与政府对抗,一直拒不交出本村几位涉嫌暴力殴打他人致死的嫌疑犯。
这恐怕是中国企业家与政府最为严重的一次博弈和对抗行为。当年8月27日,禹作敏因窝藏、妨碍公务、行贿、非法拘禁和非法管制5项罪名被判20年有期徒刑。
大道or小道
有人指出问题的根本:“对禹作敏的处理,不是一个法律问题,也不是一个体制问题,而是一个绝对的政治问题。禹作敏最后挑战的,不是某一个人,他挑战的是整个中国最基层的政权。”
今天,守法依法早已成为共识,但在当年,很多企业家对当时法律底线的试探和触犯,却因无意中拓展了商业空间而乐此不彼,牟其中是一个例证。
生性爱好折腾和冒险的牟其中,进监狱似乎是“家常便饭”:第一次在1975年,他因为一篇《中国往何处去》的长文,被打成了反革命。4年后他出来时, 中国已经是日月换新天。敏感的牟其中马上借了300元开办了一个公司,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改革开放的滚滚洪流之中;第二次是1983年,他在重庆做了一万个 仿制的“555”牌座钟,再倒卖到上海去,赚了7万多元。后来被四川省万县以投机倒把罪收押,在监狱里足足待了一年多;第三次在1999年,因涉嫌信用证 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牟其中于2000年5月3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后改为18年有期徒刑)。
关于此项定罪,法律界一直有争议。有专家认为,被告单位南德集团及被告人牟其中等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信用证诈骗罪,其理由是牟其中等不符合信用证诈骗 罪的主体要求,也不符合信用证诈骗罪的主观特征,应该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对此案予以重新审理。
但问题在于,总是游走在法律和政策边缘的“小道”,常在河边走,湿鞋就是个必然。
商业or政治
中国的企业家中,禹作敏和牟其中可以算得上最不像企业家的企业家,具有浓厚的政治情结,充满了政治家的豪气与不可一世。
当年,有人问禹作敏大邱庄的经营情况时,他会很不耐烦地摆摆手说:“你去问工厂,这些事我不管。”禹作敏认为自己管的是大邱庄的政治。每天,他坐在自己的那个别墅大院里,等待着一拨又一拨的人群满怀敬意地前来“取经”。
1991年,他一口气购进了16辆奔驰车。每当有外地高级官员或海外媒体记者来访,他就会派奔驰车出村迎接,而他自己乘坐的则是当时国内很罕见的奔驰600轿车。在媒体的报道中,这成了“敢与官本位抗衡的象征”。
作为一个商人,牟其中也无时无刻不以一个政治家和思想者自诩。“莫道大好河山无人顾!”早在19岁时,牟其中便在一首《虞美人》的词中写下了如此豪迈 之句。在别人眼里不可思议的去前苏联换飞机的举动,在牟其中看来不过是雕虫小技,他还有一系列的炸珠峰、放卫星、开发西伯利亚等宏伟计划,颇有伟人开天辟 地的情结和气概。牟其中后来甚至产生了幻觉,梳起了大背头,并且故意去长江游泳,学着拍了一张“到中流击水”的照片。
丧气or豪气
入狱后的第一年春节,禹作敏写了一幅对联:“风吹五湖千层浪,雄心四海万事无。”这表明了当时极为沮丧复杂的心境。他在监狱里的思想汇报中写了几个万 万想不到:万万想不到(1993年)4月15日带上手铐被拘留;万万想不到离家五个月判了20年徒刑;万万没想到自己认识了这么多犯人。
被限制自由的禹作敏,对回家同样充满了渴望。有一年春节前,他对其他犯人说:“我要回家过年了。”但他没有等到自由回家的那一天。1999年初,因患 冠心病等多种疾病,禹作敏被保外就医转至天津天河医院。当年国庆期间,这位个性刚烈的农民企业家黯然辞世。关于他的死因有不同说法,《解放日报》曾在第一 时间报道称:“禹作敏在天津天河医院就医期间自杀身亡,尸体已于5日火化。”
但已经67岁的牟其中却一直雄心不改。在武汉洪山监狱中,他仍然每天坚持跑步锻炼身体。对此生几度入狱的狂人而言,监狱从来不是梦想终止的地方,反而 成为他积蓄狂热能量的场所。他已经为自己此次出狱准备了三个“最宏大也最科学的发展计划”:“对称计划”(即发射88颗低轨道卫星)、“开发西伯利亚”、 “喜马拉雅耕云播雨工程”。
语 录
“我也苦了一辈子,不能就这样交签字权。我得为自己的将来想想,不能白苦。所以我决定私分了300多万美元。” ——褚时健
褚时健的这句话反映了典型的国企领导人“59岁心态”。在众多评论褚时健的案件中,有人认为,褚时健走向犯罪道路主要是心态失衡。在褚时健效力红塔的 18年中,为国家贡献的利税至少有1400亿元。但是,他18年的收入加奖金不过80万元。国家没有对他的付出给予相应的回报,于是,他选择了自己“补偿 ”自己。
“只要保我一条命,10年以后出来我还是一条好汉。” ——唐万新
2004 年下半年,唐万新在监视居住时如此说。唐万新是一个充满江湖义气感和“革命激情”的人。从2002年以后两年多“救火”阶段,恰也是唐万新更宏大构思层出 不穷的两年多。诸多“产业整合”从国内走向国际的计划,赴欧洲收购飞机制造公司等奇思妙想,正发生在这个阶段。唐万新沉浸于此,更引发出诸多全局意识和高 尚情怀,使商业决策中时时散发着“振兴中华”的理想光辉。旁人听起来可笑的伟大设想,正是唐所认为自己过人之处。
“没有科龙的格林柯尔系,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系统;没有科龙的顾雏军,就只是一个三流企业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