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IRC 頻道中聊到有關台灣地圖資訊的話題,還有李怡志兄去年的一篇相關文章,就突然想到上個月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個小故事。
上個月要因為要做出一堆東西交付客戶,有天晚上忙到捷運停駛之後的時間,於是在和平東路上招了一台計程車。跳上車,我說,等下先走到重慶南路轉中正橋,上了中正橋之後,記得下橋時靠右手邊,走一段河堤便道然後再左轉一路切到中和中山路…。
「你還是直接告訴我你的地址就好了。」運將再羅斯福路口等候紅燈的時候打斷我,「我最近出來跑,你說的那些地方我都不清楚,不過我的車上安裝了 GPS 系統,只要把你的地址輸入進去,電腦就會自動安排出最短的路線,我們只要按照電腦的指示走就可以了。就因為我的車是新車才有這種系統,別人的車上可不見得有喔!」
「這樣啊–某某街某某巷某某弄某號。」
「慢一點,某某街?」
「某某街。」
「幾巷?」
「某某巷…前面綠燈了。」
「幾弄?」
「某某弄…旁邊車已經走了。」
「幾號?」
在擋風玻璃前的 GPS 系統突然發出了「錚」的一聲響,螢幕中的地圖上出現一道用紅光畫成的痕跡,從羅斯福路畫到中正橋上,從中正橋上右轉沿著河堤一直畫,最後畫到了中和中山路上…「你看,電腦已經幫我們算好最好的路線了!」運將說。
離家門口愈來愈近,車也從中山路駛進了小巷。「你不要在前面那個紅綠燈左轉,過了這個紅綠燈,到了下個紅綠燈再左轉進去。」
「你這樣是在繞遠路,你在這邊左轉再右轉,就可以直接到你家門口了,你要到前面左轉再左轉,還要多走一段距離。」車子已經在紅綠燈前的內側車道停了下來,準備左轉。
「我在這邊住了好幾年,從來就不知道這邊有路可以走。」
「對囉,一般人都只會靠經驗,而不相信科學測量的結果,但是經驗不準的啦,住多久都一樣啦。你平常都只會這樣走對不對?你也從來沒有好好看過你家附近的地圖對不對?而我今天告訴你有一條更方便的路可以走,你也算是學到了,嗯?…這條巷子怎麼這麼窄,我看要會車都沒辦法…。」
半分鐘之後,運將在這條連會車都沒辦法的巷子裡,打起倒車檔。
「-看起來這台電腦並不知道,」我說,「哪裡有路霸。」
印度遊戲開發廠商Fxlabs上個月28日,與 Eros 影業共同推出與上個月 25 上映的寶萊塢電影 Ghajini (官方網站連結。目前台灣還沒有正式的譯名,但根據台灣人每每要在片名前面加個「寶萊塢」三字的慣例,加上劇情其實源自於 2000 年的好萊塢電影《記憶拼圖》(Momento),姑且稱之為《寶萊塢之記憶拼圖》)同名的 3D 格鬥╱冒險遊戲(網站連結)。
電影與電玩兩方面都值得記上一筆。電影方面,上映後的首週票房收入約十一億印度盧比(相當於台幣七到八億元之間),是第一部首週票房超過十億盧比的印度電影,打破 2006 年的飛車怪盜警匪動作片 Dhoom 2、與 2007 年 Om Shanti Om(如果愛在寶萊塢)的首週票房紀錄。在遊戲方面,根據網站上的宣傳,這款遊戲是第一款印度國產的 3D 電腦遊戲,而一些其他的網站,則稱 Ghajini 是第一款由印度電影改編,而值得稱道電玩大作-在此之前,只有一些簡單的手機遊戲或是網頁 Flash 遊戲而已。Ghajini,而雖然 fxlab 之前也宣稱要製作 Dhoom 2 的遊戲,而且宣稱要在2007歲末上市,但顯然這個計畫最後胎死腹中。
所以,在 2008 年的最末,我們見證了印度影業又締造了票房新高,一方面又看到印度的資訊與遊戲工業又進入了新的一頁-更讓人讚嘆的是這年頭的資訊流通的速度,上週才上映的電影,現在就已經全部可以在 Youtube 上觀賞,而且還是有英文字幕的版本…所以,雖然還沒有機會了解電玩是怎麼一回事,網站上面沒有試玩版本,也不知道在印度之外有什麼購買管道,電影則是已經看過了。
如果就遊戲的角度出發,就過去的經驗,所有根據電影改編的電玩,都成不了什麼好遊戲,愈是經典的電影,愈是出不了什麼經典遊戲,所以就算是印度首週票房最高的電影,加上印度第一部 3D 遊戲,想來也不用期待這款遊戲有多豐富的遊戲性;反之亦然,從電玩改編而成的電影,也絕對不會是什麼好電影(好吧,我最近一次看的這種電影是《生死格鬥 DOA》)。
但另一方面,就算經典電影無法產生經典電玩,但是從經典電影產生的電玩卻是一定可以賣得出去的的電玩,就算什麼遊戲難度不合理,或只是套上電影包裝,遊戲本身毫無創意,都總會有影迷收藏;真正的創意本來就是鳳毛麟角,而大量生產卻又可以賣出去的軟體才真正支撐起了整個產業。如果說同名電玩可以與電影一樣創造驚人的市場收益,我們現在可以操控Ghajini裡頭的 Aamir Kham,或許再過不久就會出現其他北印語電影的其他巨星如 Hritek 與 SRK,還有「喜歡巴基斯坦雞雞強大的男人」的 Vijaykanth,與「印度麥可」Chranjeevi 了-雖然看來 Chiranjeevi 在去年成立政黨之後,接下來會主演的電影,大概就會是自己政黨的紀錄片。
倒是當寶萊塢也開始推出電玩大作的時候,這種全球獨樹一幟的電影敘事要怎樣成為電玩,而要改編電玩這個因素也變成寶萊塢電影的環節之一的時候,這兩者之間會產生怎樣的交互影響,倒是實在值得玩味。
說到要將印度電影改編成電玩,可以想到的問題就是-會改編成電玩的,想必是那種被稱為五味齊全的 Masala Movie 娛樂大雜匯,而不會是像 2007 年看到的超級無敵歷史悲劇《我的父親甘地》(Gandhi, My Father,官方網站)、或是拿卡夫卡手法講吸菸問題的《禁止吸菸》(No Smoking)這種讓人完全看不懂的鬼電影。而因為印度的劇院制度造就的觀眾習慣,而觀眾習慣又造就了自己的敘事方式,而這種敘事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夠放入遊戲當中。
印度電影的慣例是,片長大約都在兩個半小時左右,在片商、戲院與觀眾之間,對於電影的時間都已經有了完美的默契-電影都在三的倍數的整點開演,如十二點、三點、六點,開演前十五分鐘售票口才開始售票,而因為一次要看這個長度的電影,所以在電影中間會有一次的中場休息,而這個中場休息造成的結果便是-每一部印度電影都等於是由上下兩集所組成,因此情節也便往往可以看出前後兩部分的分野,所以在上半場要結束的時候,也勢必要在情節中添加讓觀眾抱持興味、繼續看下半場的懸念。
要製造這種懸念的常見手法,包括最後一個主要角色是在這時候登場,或是主角開始扮演另外一個角色,例如在Don中 SRK 一開始扮演黑幫惡棍 Don,Don 在前半場死亡,而從下半場開始扮演貌似 Don、潛入黑幫臥底的 Vijay;或是在 Om Shanti On 裡頭,SRK在上下兩集中分別演出前世與今生…等。所以接下來拿印度電影改編電玩,大概總會遇到有些角色是一開始不能使用的狀況吧。
而印度片的另一個特色是大量的穿插歡樂歌舞,一部電影中通常都有五六首歌曲左右,而且要插入歌舞的時候,通常不是根據劇情的需要,而是插入歌舞的時機慣例-一部電影中最精采的主打歌舞通常都是安排在下半場進行三分之一左右,整部電影在這個時間達到高潮,然後劇情慢慢走向結尾。如前述,因為印度電影有段中場休息,要讓觀眾繼續保持興味看下半場了另外一個因素,就是觀眾知道下半場有段勁歌熱舞,觀眾會起立、拍掌、喧囂、喝采、吹口哨,整個戲院一片沸騰。
所以,不管現在劇情到底進行到什麼地方,時間到了,歌舞就該開始。而在改編電玩的時候,敘事媒體從劇院的千人大廳變成獨自在電腦前,電玩是不是、或能不能繼續保留特些特別的電影元素?
就目前可以看到的 Ghajini 遊戲畫面來看,似乎只有電影中打鬥的部份,而看不到歌舞與愛情。Ghajini的情節是過去與現在兩部分相互穿插組成的,現在的部份是一個復仇故事,而過去的部份則是一個像是《羅馬假期》或《東京假期》的愛情童話-Aamir Khan 主演的角色 Sanjay Singhania,是名腦部受過重創、患有失憶症狀的復仇者,只能夠保有十五分鐘的記憶,所以他在身上刺青(這樣也方便在向觀眾展示刺青的同時賣弄腹肌),讓自己記得復仇任務,隨身攜帶拍立得相機與寫有註記的相片,讓自己能夠記得周遭事物,而他只能倚靠零星的記憶,尋找殺妻仇人-黑幫頭子 Ghajini。
在全劇一開始,醫學院中一名女生在檔案中發現了 Sanjay 的個案,打算將這個個案寫成研究報告,但這個時候,Sanjay 就已經結果了兩名當初殺害妻子的黑幫份子,警方開始循線調查 Sanjay,一名刑警根據現場留下的車票,找到住處,將他擊昏,從住處中找到 Sanjay 在 2005 年的日記,開始翻閱他的浪漫過去-Sanjay 是印度最大的電信公司的 CEO,而 Asin 只是一位在小片廠工作的小模特兒,當初只是因為這家公司希望 Asin 搬遷原本的公寓,好讓公司可以在該址設廠,公司人員於是前往 Asin 的片廠斡旋,但是陰錯陽差的讓片廠中其他人以為她與 Sanjay 發生曖昧關係,甚至後來還被記者登在報上。Sanjay 為此親自找 Asin 澄清理論,但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 Asin,卻是熱心助人、陽光開朗,Sanjay 反而不生氣,反而一見鍾情,決定隱藏自己的真實身分,與 Asin 一步一步深入交往。好了,音樂與萬花嬉春般的舞群可以進場了…。
Asin 見義勇為的性格讓 Sanjay 深深迷戀,但隨後卻讓他們惹上麻煩-Asin 一次在火車上發現了人口販子從鄉村盜運少女到 Goa 的事件(可見印度這個地方的治安),急智之下找來隔壁車廂的一隊軍人,解救了二十餘名少女,此舉再次讓 Asin 變成新聞人物,但馬上引來了黑幫老大 Ghajini 的報復,在 Sanjay 面前活生生殺害了 Asin,Sanjay 也在重擊之下腦部受到無可彌補的重創…這些看來都是電玩沒有的部分。有的則是 Sanjay 從椅子上掙脫,與刑警追逐時,刑警在路上遭遇車禍(可見印度這個地方的交通),警方再沒有人知道 Sanjay 的殺人嫌疑,但 Ghajini 反而找上了 Sanjay,最後 Sanjay 單槍匹馬消滅了整個 Ghajini 的組織。
而從角色的角度來看,Aamir Khan 在片中有三種不同的表演-多金帥氣的企業第二代少東,隱瞞身分墜入愛河的靦腆男子,還有最後的光頭復仇者。電玩當中,卻只有一個身分。能夠改編成電玩的部份,似乎就只有來自於《記憶拼圖》的那個部分,但是看來無法容納其實寶萊塢最擅長的那個部分。如果日後印度的電玩產業在依附電影的狀況下繼續茁壯,電影的情節或許會因為電玩的需要,而出現更多我們會覺得來自寶萊塢之外的部份。
Ghajini 片中的打鬥老實說還真的是印度電影少有的暴力。怎麼說呢,拿今年的幾部電影來說好了,Race(台灣翻譯為《駭速霹靂火》,這個霹靂火三個字用的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中的兄弟鬩牆,你會覺得是耍酷鬥狠,在Jodhaa Akbar(台灣翻譯《帝國玫瑰》)中的戰爭場面也是死傷無數,還有戰場上象蹄踩在將士身上,血肉橫飛,但是你會拿「壯烈的史詩」這般的字眼形容。但是呢,在 Ghajini 片中一片陰暗的光線中,你可以想到的字眼只有「謀殺」。印度電影改編電玩的起點從這裡開始,也不知道日後的印度電玩,又會變成怎樣的風格。
Chajini 改編電玩或許象徵了印度的科技、軟體產業又進入了另外一個階段,但是片中的科技感卻又讓人覺得唐突。《記憶拼圖》在 2002 年的時候使用拍立得相機,Chajini 的故事設定在 2008 年,也還在用拍立得相機,而就在電影上映的前一週,生產拍立得的寶麗來公司就申請了破產保護,二月的時候就要停止生產相紙。這部電影在這個時候上映,也像是為了拍立得相機這門技術做出最後一些悼念,一個階段的開始也往往是一個階段的結束。
在網路上看到 Azis 的一些影片,真是,嗯…不知道該怎麼說。因此看了一些關於這個人的介紹,順手翻譯出來。
以下內容之原文出自:The Bulgarian illusionist - Azis,原文後半部歌曲介紹的部份,就懶得翻譯了。
Azis 的傳奇,可說是在一切不利條件下,卻締造了勝利-一個黑皮膚、公開宣稱自己是同性戀者的埃及子弟,要挑戰的是東歐這個許多人還是以種族主義看待出身族裔、用社會地位的眼光看待性傾向的環境。當他 1978 年在中世紀城市斯立文(Sliven)的貧困家庭出生時,沒有人可以想到,二十八年後,他會在國家電視頻道上,宣布成為第二十一位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保加利亞人」(另外一位目前還在世的「最偉大的保加利亞人」,則是足球健將史岱哲哥夫-Hristo Stoichkov),並成為男女心中的性感象徵。
Azis 是保加利亞最厲害、最知名、銷量最高的音樂明星,也是讓 chalga 這種樂風因此流行的推手。在 Azis 之前,chalga 這種樂風被視為是一種畸形文化,原因是-這種樂風充斥著一群衣不蔽體的清涼女星,他們覺得光唱民歌不足溫飽,所以試著扭曲民歌風格,在 chalga 中加入主流的 techno 與舞曲元素的。感謝 Azis,因為他,在 chalga 所受到的音樂類型影響的長長列表上,又添上了嘻哈與 R&B 元素。不用說,chalga 真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音樂類型,而這種音樂類型中的每位歌手,都有一副好歌喉!難道還有更好的事情嗎?
Azis 的前半生,可說是一場為了追求更好的未來的苦行,而他終於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流行成名,從他崛起到現在的顛峰,速度都是讓人眩目的快。在童年時,他的家庭就不斷的遷徙,最後在保加利亞首都索菲亞(Sofia)近郊的科斯汀布羅德(Kostinbrod)定居,接下來的生活並沒有讓他們因此比較快樂。在 Azis 十一歲時,他們的經濟狀況跌入谷底,他們想要繼續維持生計的唯一選擇,就是搬到德國去-顯然,他們被迫只能用推車搬家,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辦法負擔租用汽車的費用。
在德國的這段日子對於 Azis 而言非常重要,在這段時間裡,他開始公開展現他對女性的魅力,並且與他的妹妹 Matilda-在 Boyanov 家族旅居德國的七年中,Azis 唯一的同伴-發展出一段特別強烈的情誼。他的雙親-不識字的埃及人-必須要每天從早到晚在外工作,才有辦法供養家庭,因此他可以在家與妹妹隨心所欲做任何事情,Azis (那時候他還叫做 Vasil)不斷的在他母親的衣櫃中遊戲、探險-或許,這個就是造就他日後成為傳奇的原因。
十九歲時,Azis 回到保加利亞,開始在餐廳中擔任民歌手。他很快就接獲一紙唱片合約,但是他的形象還沒有躍入觀眾的眼簾,而且在接下來五年中,都還是默默無名。因為倦於因為工作的緣故那兒都不能去,以及必須要隱藏他的同性戀傾向,他決定做出戲劇性的轉變,他在精心研究跨性別造型之後,開始大膽屈服於他那對奇裝異服的熱愛-他開始穿上翅膀、抹上濃妝、腳踏高跟鞋,改變為具有中東悲歎風格的唱腔,並且公開擁抱 chalga 樂風。
不消說,人們喜愛這種大膽改變,他也很快成為明星。在 2003 年推出專輯 Tseluvaj Me 之後,他輕易晉升到了明星群中,從此在也不回頭。在早期生平中的那個矮壯、沉穩的男人,一下就變成了一位瘋癲、獵奇、乖張、口無遮攔的角色,而且樂於用譴責政治貪腐、種族主義、對少數人歧視一般的口吻,討論私生活中所有最不堪的事物。簡單說來,Azis 變成傳奇人物。
當 Azis 成為無庸置疑的閃亮巨星的時候,外界反應相當極端。許多人被他的炫燦奇觀,還有一個埃及人居然可以這麼直言不諱所激怒,事實上,在這段時間,peder(同性戀)與 pedal(用在埃及人身上的歧視字眼)這些字,經常被許多誹謗者掛在嘴上。儘管如此,許多人還是張開雙臂歡迎 Azis,特別是許多女性狂熱於他個人、他那些狂野具戲劇性而且濕鹹的 MV、以及他那些對於健美選手的健康妄想(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健康呢…)。
Azis 不但是同志族群以及埃及族群的代言人,同時也給予許多感到與當代文化疏離的女性一個機會,讓他們得以宣稱 chalga 是屬於他們的聲音。Azis 始終拒絕宣稱對於任何事物的排他主義,以為他的藝術是為了讓任何人都可以享受而創作,而且任何人都可以參與-所以他也受到許多男性的歡迎,並且屏息觀察他的下一步。在此先不就到底有多少 chalga 歌手因為他的原因也成為了明星,一言以蔽之,Azis 真是一個天殺的好人呵。
儘管如此,Azis 還是得面臨引起爭議後造成的苦果。從受到反同性戀者與種族主義者的攻擊,到被控榨取與扭曲同志認同,到因為演唱 chalga 而被貼上文化墮落的標籤(對於保加利亞的愛國主義者而言,chalga 是一種「外國」音樂),到被政府譴責不該褻瀆瓦西爾.列夫斯基(Vasil Levski,保加利亞最受到尊崇的歷史人物,他被喻為是「自由的使徒」)的雕像-原因是他在一座雕像上方蓋了一座舞台公開表演,Azis 一次次防禦了許多的攻訐,但始終還是種種惡意的箭頭所指向的頭號戰犯。
2005 年,他決定以比例代表相當低的歐洲埃及人黨,掀起他的政治生涯,結果卻是,在外界發現他根本沒有什麼政見,而且除了同志婚姻權利,以及埃及人的居留權與補助金外,其實什麼都不關心之後,受到所有人一致的譏笑。在因為大選期間不斷的負面宣傳,導致只得到少得可憐的票數後,他決定前往德國(他擁有雙重國籍)與他的同志愛人-他的行銷企劃人員、也是埃及同胞 Niki Kitaetsa -結婚,以作為回敬。他對於隨即湧出的醜聞,所給予的回應是,兩天後在保加利亞再舉辦一次婚禮,而且是電視直播!然後他繼續公布他為了增進美滿的性生活,做過了陰莖增大手術,而且在嘴唇上注射膠原蛋白-還能說什麼呢?他清楚知道他的粉絲對他有些什麼期待,他們想要什麼,他就驕傲的給他們什麼!
看了一堆關於消費券的新聞,有討論要不要排富的;有討論是不是該只適用於能夠開立發票的店家,小攤販是不是也該適用的;有討論多久就該把消費券用掉的;有討論是否只該用於購買國貨的。
怪的是,每篇都是討論怎樣花消費券,就是沒有一篇報導告訴你,作為一家民間企業,當你賺到了一張又一張的消費券之後,你該拿這些馬政府發明的紙張怎麼辦?要多久,要如何,要去哪裡,才能夠把賺來的消費券換成公司的現金?
實在很擔心會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1. 當你要兑換的時候,政府或許比照公家單位採購,給你開了半年的票。
2. 或者,政府給你等值的公債。
3. 政府或許告訴你,消費券就等於是一種形式的公債…。
在完全不知道消費券最後要怎麼換回現金的狀況下,雖然說這個政策是要刺激民間消費,但是莫名就覺得像是向民間企業大舉變相借貸—你透過消費券賺到的利潤,總有一段時間,其實是先借給了政府。
而因為消費券不能拿來直接換現金,所以,你也自然不能拿消費券來發薪水。
「我準備好給美國學校那邊的論文題綱了。」他說。
「我著手的方向還是東方的身體理論以及表演論述。我會以○○○在○○○這本書中的理論為基礎,他將遠東地區的身體觀念區分為四個不同的面向,藉以探討台灣的○劇場以及日本的○○○劇場,一方面了解傳統如何滲入他們的作品中,另一方面剖析他們的作品中所自覺傳達的精神,而這種精神又如何與儒家觀念中的天人合一境界對話。你覺得呢?」
「聽起來不錯啊。-所以你會研究八佾舞嗎?」
「我幹嘛要研究那種小朋友跳一跳還會中暑的東西?」
「你不是說你要研究東方的表演,又要做儒家思想,那…儒家最具代表性的表演是什麼?」
「你不要離題了。你要了解我的題目的話,你應該要先讀○○○所說的那四種不同的面向。不然我們沒有辦法討論。」
「可是我覺得你在美國做八佾舞這個題目應該很好啊。-八佾舞這種表演一來東方、二來傳統、三來是儀式劇場,美國人不就喜歡這種東西?如果你現在找群人、拿根羽毛、去時代廣場跳場八佾舞,不但會登上村聲雜誌,說不定年底之前就可以拿到學位了。
八佾舞這種表演誕生於兩三千年前,到現在每年祭孔還是固定安排,不管現在的表演與幾千年前的表演之間有多少差異,一種表演形式居然可以延續兩三千年繼續存活,簡直就是世界文化與表演歷史的奇蹟。
如果你想要討論先秦以來的表演理論,《禮記》裡頭所討論的表演,現在可以看到的,就是八佾舞。如果你想要討論這種儀式的社會意義,光是孔子說『八佾舞於庭,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就可以看出八佾舞與六佾舞在不同編制上,表現了不同的政治意義,而這邊還有許多可以深入探討的地方-為什麼光用人數的多寡就可以區分天子與諸侯的差別呢?而不是用表演者本身的階級或是其他方式區分呢?而這個編制在中國人的觀念中又代表什麼呢?為什麼天子最多就用到八佾,而沒有想到繼續增加到十六佾或是二十四佾呢?
因為八佾舞是一種表演文本,我們更可以直接討論在八佾舞中的肢體-八佾舞當中有三個章節九十六個動作,每個動作對應到祭文中的一個字,那麼,這些動作當初是怎樣被創造出來的呢?只是單純用肢體動作代表一個字嗎?還是在祭文之外,在每一個前後動作之間,又有另外一套屬於身體而非語言的內在理路呢?
而表演者置身在八佾舞的儀式空間,逐一展示八佾舞的每一個動作,身心又會處在怎樣的狀態?在隊伍當中,是否會因為所有人進入了齊一的動作,而產生他人與自我合一,甚至與天地合一的所謂 communitus?所感受到的,又或許是儀式空間所帶來的莊嚴肅穆,或是禮樂文明開化的秩序之美,又或許是…」
「中暑。」
「說到這個。」我說。「…其實他們與其去找中小學生去跳八佾舞,倒不如找劉紹爐還是林懷民去跳。-我還頂想知道他們會不會說,因為跳八佾舞會中暑,跳給人家看又不能賺錢,所以就沒有必要跳這類的話。」



